【台北金馬影展】拆解生死的議題

文/吳孟樵  |2022.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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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故我在》 圖/台北金馬影展執委會提供
《愛在生命終結時》 圖/本萃電影提供
《還有愛的日子》 圖/海鵬影業提供
《大製片家》 圖/佳映娛樂提供
《愛在生命終結時》 圖/本萃電影提供

文/吳孟樵

「她還在我身邊,我怎感覺她已離開了,好想她!」

居住在柏林的伊朗裔導演艾蜜莉阿特夫,將媽媽的抗癌經歷,創作成《愛在生命終結時》(More Than Ever)非常寫實地道出想念的滋味。

有法國第一美男子之稱的加斯帕德尤利爾,飾演深情的丈夫,只想陪伴太太(維琪克雷普飾演)度過最難熬的日子,期盼等到醫院通知太太換肺的機會。

太太被罹病的部落客的文章吸引,堅持一人到挪威的冰冷山區思考未來。部落客老人跟她說:「面對死亡、離別,已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我有需要每年紀念它嗎?」

遺憾的是,現實與電影世界的魔幻置現,往往出乎觀眾意料之外。加斯帕德尤利爾主演過《未婚妻的漫長等待》、《公主和她的情人》、《巴黎我愛你》、《巴黎聖羅蘭》,甚至是《人魔崛起》年輕時期的漢尼拔,卻因滑雪發生意外,在今年一月去世。也許,看電影也是紀念他的方式之一。

有愛讓我們走下去

意外死亡最易引起身邊人的錯愕與自責,《還有愛的日子》(Love Life)對於悲傷如何衝破界限,提出了很深刻的觀點,木村文乃對前夫說:「只有你是第一個對我生氣,表達對兒子(敬太)的死感到憤怒,然而,大家只急著去適應沒有他的世界。」

非常細膩的日常情節與攝影構圖,將人心的陰暗面憂慮面傷痛面,提升為展現生機的光影,陽台上懸掛著的CD至片尾時,投射晃動於屋內產生的光影,像是光照的契機,入了人心。一隻貓走動於客廳四周,男女主人準備外出,再到兩人於公園散步走遠的身影,具象又美麗。導演深田晃司說:「縱使孤獨,仍有愛讓我們走下去。」

阿爾及利亞裔義大利導演盧卡格達戈尼洛,今年除了新片是二度合作的「甜茶」(提摩西夏勒梅)主演的《骨肉的總和》,還有舊片重來,就我而言是很經典,無論議題或畫面與音樂相當具有藝術性,由蒂妲史雲頓主演的《我愛故我在》(I am love)。食物、愛情,以及與大自然的關係,呈現的是生機與死亡所面臨的家變,以及女性情欲的覺醒,絕不只是表象的利益關係或位階關係,也不是年齡問題。

不循傳統娛樂方式

當我們看電影時,是著重男女主角、主題、畫面或配樂?很少人注意到製片人集大成於一身,思考創作者演出者以及行銷方式等等。《大製片家》(The Storms of Jeremy Thomas)紀錄片導演(也是電視節目主持人與作家)馬克庫辛以猶如童話故事的起源「很久很久以前有位王子」的方式,分六個主題介紹世界影壇的重要電影製片家傑瑞米湯瑪斯的電影世家故事。

傑瑞米不循傳統娛樂的方式製作電影,而是有如人生哲學的提問,建立新的電影語言,作品有舉世知名的《末代皇帝》、《小活佛》、《偷香》、《遮蔽的天空》、《高山上的世界盃》……有他對於汽車的熱愛,還有他對於政治、性與死亡的探問,這些又都可與「高速度」做連結。

傑瑞米談到罹癌之後對於生命的看法,以及他最喜歡的作家是巴拉德,他說那就像是梅爾維爾。蒂妲史雲頓說這位大製片家和威廉布萊克(浪漫時代的詩人與視覺藝術家)的精神相通。

這四部台北金馬影展外國片,讓我聯想到人本心理學家馬斯洛論述自我實現經驗有三種特徵:神祕性、分裂感的瞬間彌合、高峰感受。

電影融合了我們想像或是實踐的世界,以及所帶來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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