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羅漢】明代彩塑壁畫雙絕

 |2023.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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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陽高縣雲林寺,最引人注目的是塑於明代的彩塑十八羅漢造像。圖/微信旃檀精舍

文/本報綜合報導

山西省陽高縣雲林寺,地處山西北部雁門關外,古時稱這地區為「塞北 」,因地理位置偏僻,故知名度相對較低,長期以來未受學界重視。在雲林寺大雄寶殿內,現存有明代水陸壁畫,共計一百八十五餘平方公尺,筆法剛健、畫工精湛。此外,還有彩塑二十五尊,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塑於明代的彩塑十八羅漢造像。

雲林寺大雄寶殿供奉三世佛造像,和東、西台基上的十八羅漢造像一起。壁畫內容豐富,營造出一堂法相莊嚴、生動傳神、富麗堂皇的佛教道場。大雄寶殿彩塑羅漢造像,沿大殿內東、西山牆基線至南北砌磚台基,相向列置於三世佛壇場兩側,一邊各九尊,共計十八尊。

雲林寺壁畫構圖嚴謹,工精細緻,每幅作品線條粗細有致,濃淡分明,筆力遒勁,婉轉自如。圖/微信旃檀精舍

塑造技法創新

雲林寺創建年代不詳,但據寺內碑文記載,雲林寺在明、清兩代和民國時期均有修葺,觀其大雄寶殿內所塑二十五尊彩塑造像,其風格大致秉持著明代彩塑的風貌,可斷定為明代聖物。明代彩塑在風格上表現更加嚴謹精細,注重裝飾性的表現,塑造技法也更為的繁復,技術難度也是成正比的增加。

以服飾處理方法為例,唐宋時期泥塑服飾的基本表現方式是採用貼塑的形式,使得衣物緊貼身體,而明代的彩塑則大量運用圓雕加浮雕的處理方式,再現衣物的存在狀態,增強作品的真實感。就塑造技術水準來講,明代雕塑各種造型技法已然完備,且具有重工藝、重裝飾、重神采的全新美學追求。

人物刻畫豐富

明朝的羅漢造像和前代相比,主要的變化在於羅漢造像所傳達的情感更具人情化。明代佛教在中國的世俗化進程已達極致,雕塑所表達的宗教情感完全被日常情感所取代,羅漢造像的世俗化傾向也較前代更為顯著,這一變化主要表現在刻畫人物性格的多樣化。

山西陽高雲林寺十八羅漢造像,就是依據現實生活而創作的,雲林寺的工匠們充分發揮自己敏銳的洞察力和創造力,將現實素材運用諸多誇飾的造型處理,別具匠心的塑造出質樸又具神韻的羅漢造像。工匠運用整體造型的控制力和語言技巧表現,結合審美意識塑造出十八羅漢造像,賦予這些羅漢造像獨特的造型觀念。

明朝的羅漢造像和前代相比,主要的變化在於羅漢造像所傳達的情感更具人情化。圖/微信旃檀精舍

整體造型流暢

雲林寺的羅漢造像臉部形象塑造深入、凝練,體量感很足,結構特徵明顯,生動傳神。並且羅漢造像頭部的朝向幾乎均為正面,面向之間的轉折明確而有力,臉型方中帶圓,肌肉結實有力,面部結構處理概括、簡練,不拘小節,並將面部塑造的重點集中在五官的刻畫上。

此外,羅漢造像的衣紋塑造,整體流暢精細,僧衣和袈裟的層次表現豐富而有韻律,衣紋轉折厚實,使衣服帶有很強的分量感,並且隨身體動態變化,衣褶的起伏也十分準確。以傳統的彩塑方法,由內至外,逐步加泥,最終結合裝飾,敷設色彩還原對象的具體面貌,並使之與大殿壁畫、雕樑畫棟融為整體,從而達到在此空間營造一個宗教精神之理想境界。

雲林寺十八羅漢造像是依據現實生活而創作,工匠們充分發揮自己敏銳的洞察力和創造力。圖/微信旃檀精舍

世俗化審美觀

由於造像首先要注重的,應該包含整個觀賞空間內的塑像之形體,及其基本動態特徵的掌握和表達,在形體和動態特徵確定後,以結合線的方式塑造衣紋轉折,在五官眉鬚等傳達情緒、性格的細節,利用立體造形本身的面向組合、舒張,達到視覺感受的最大化。

縱觀整個明代,佛教塑像整體發展、造像水平不似前代興盛,在如此背景下,山西北部的塞外地區,能夠出現陽高雲林寺這樣精彩的彩塑十八羅漢造像,實在是罕見而可貴。

此時佛教藝術深受中華文化的薰陶, 體現傳統美學文化的民族特色和獨特的審美觀,正是佛教造像世俗化歷程的最佳寫照。

雲林寺水陸壁畫

陽高雲林寺大雄寶殿三面殿牆滿繪壁畫,計一百二十三組,共一百二十平方公尺,為水陸壁畫圖式,以北水陸儀軌進行繪製,但正位神祇的位置並未按一般水陸壁畫樣式呈現,而是根據建築的布局融入整體畫面。畫風線條遒勁有力,轉折舒展之間,將人物、服飾、器物、花鳥、走獸做了精確的呈現。

雲林寺大雄寶殿內現存明代水陸壁畫,共計一百八十五餘平方公尺,筆法剛健、畫工精湛。圖/微信旃檀精舍

雲林寺水陸壁畫中人物與服飾的用線,絲毫不亞於其他更具規模的寺廟。圖/微信旃檀精舍

色彩沉穩 畫面生動

壁畫畫面人物眾多,形體各異,慈眉善目,端莊嫻靜,顧盼應答,栩栩如生。壁畫構圖嚴謹,工精細緻,每幅作品線條粗細有致,濃淡分明,筆力遒勁,婉轉自如。色彩沉穩大方,朱紅石綠,重彩平塗,立粉貼金,金碧輝煌,整牆青綠色基調折射出宋元壁畫之遺風。是晉北「寺觀壁畫」中的精品,也是明朝壁畫的典範之作。

雲林寺水陸壁畫節奏感強,氣韻生動,熟練的用線技巧與穩定的造型,體現古人意存筆先、格調高逸的韻味,壁畫中人物與服飾的用線,絲毫不亞於其他更具規模的寺廟。明代工商業發達,人民思想開放,平民穿著的色彩也更多元化,反映在壁畫上就是畫匠用色大膽,與前朝繪製的壁畫相比,少了肅穆威嚴的冷色調,卻多了世俗化意境的暖色。

雲林寺的羅漢造像臉部形象塑造深入、凝練,體量感很足,結構特徵明顯,生動傳神。圖/微信旃檀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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