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片羽】人性道德的模糊界線《衝擊效應》

文/胡正文 |2023.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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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正文

《衝擊效應》(Crash)的開場是一起車禍,撞擊的雙方互以種族刻板印象的苛薄語言譏諷對罵。故事發生在多樣文化融合的洛杉磯,導演以多線發展相扣相連的事件表達出人們彼此的關連,錯綜複雜的背景、衝擊人心的人性及暗流洶湧事件,是部直到結束時,才能完成整片拼圖的電影。

陷入貧病交迫境地

導演保羅.哈吉斯(Paul Edward Haggis)刻意安排不同族裔的主角,除白人,亞裔、非裔、拉丁裔,波斯裔亦是重點,他以事件交織出同時性的概念,在三十六個小時內暗藏高潮迭起的種族矛盾,描述彼此產生的成見、歧視,甚至是猜忌,讓觀影者感同身受,得以更客觀的從批判性的觀點去解讀。

劇情處處顯示精湛的鋪陳,安排著因眼神、言語、肢體導致的衝突、受傷與死亡負面的同時,導演也帶出擁抱的畫面,讓接觸、溝通、交流、信任得到善意的回饋,促使觀影者檢視個人的價值觀界線,其中值得一提的是警察與身為黑人的白領階級導播夫婦的一段插曲。

萊恩是一位白人資深洛城警察,一直因父親受長期病痛折磨,困於健保制度未能找到更好醫治的負面情緒中,某日他又前往健保局,任憑他如何的請求,該區負責人莎妮卡就是不肯在程序上破格給予他父親方便。萊恩在失望氣憤之下,以帶有種族歧視的話語出言譏諷,而她正巧是一位黑人女性。

萊恩憤怒的說出當年父親在黑人遭受普遍歧視的年代裡,是如何樂於幫助少數族裔的白人之一,如今卻在政府補償少數族裔的積極政策下,陷入貧病交迫的悽慘境地,萊恩對於受惠於新時代政策的少數族裔,漸漸衍生出一股不平的憤慨之情。

萊恩累積了一肚子的怨氣,在帶著菜鳥警察巡邏時爆發,他們發現一台正巧與歷克檢察官夫婦報案被搶的同款車,於是攔下盤查,但車上坐的,其實是白領階級的黑人導播卡梅隆和他的妻子克莉絲汀,萊恩一見是黑人便藉機出氣,他以侮辱語氣對卡梅隆冷嘲熱諷,並對其妻上下其手。卡梅隆為保住面子並維持其白領階級遵守法律的高級品味而低聲下氣認錯,不敢挺身反抗,甚至道歉換取萊恩的放行,讓妻子克莉絲汀非常不滿,譏諷丈夫卡梅隆簡直不算是個黑人,夫妻為此失和。

矛盾巧合融入影片

誰知隔日克莉絲汀就因心情不好開車回家途中發生車禍,卡在不斷漏油的車內出不來,此時巡邏經過的萊恩見狀冒死搶救,兩人在翻覆車中見面之際,尷尬萬分,克莉絲汀寧死也不要這個前一晚才猥褻他的白人警察救她,但萊恩當下心中只有救人的念頭,苦勸之下終於在車子爆炸前將克莉絲汀搶救出來。

就如警探格拉漢在影片開始發生車禍時所說:「在任何城市,人們彼此難免都會碰觸,只有在洛杉磯,人們都在鐵製的空間中移動,或許就是太懷念接觸的感覺,才會撞在一起,是想找回甚麼感覺吧!」

導演將生活中的矛盾與巧合片段融合入影片,彷彿提醒著人們如何面對自身道德與人性的模糊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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