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狀的哀傷

THE MERIT TIMES

文∕陳大為 2012-03-14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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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大為
長老躺在遺言裡說：
等　全鎮的狗把螺旋狀的哀傷吹直　直得像一條鋼索
全鎮的主人便回來了　誰都沒少
彷彿剛結束史上空前盛大的野餐
腳底有砂
跟地面輕輕磨擦
不太一樣　是的　跟戲裡演書裡寫的死人
不太一樣

碳黑色的狗螺奮起　八點鐘方向
我們想起長老
　　想起吹直如鋼索的哀傷
大夥兒趕緊從話題敗退　難免兵荒馬亂
現場遺留了見證一切的半盒便當
啤酒罐
總之把自己摺得極小極小　藏好
一如違法的零食　不及格的考卷
速速藏好

這時才發現　無所不在的螺旋狀
比如說：戰慄的耳蝸管
比如說：跳上機車時的避震彈簧
將前者打上死結　好讓祖先的野餐大隊停下沙沙的步伐
死老頭和活老狗
永遠凝固在小鎮碳黑色的末端
謎底回到大樹
謎面是樹腳從未顯靈的一尊年輕拿督

我們願意
慎終追遠　但謝絕鬼魅
謝絕螺旋狀的狗　和分貝
誰呢　這回派誰去跟遺言裡的長老說說
別老是用一些
唬小孩的伎倆唬你大爺我
收拾好　被你們截彎取直的狗螺
收拾好墓園　和沙沙的鞋印
不然你們就沒有元寶蠟燭雞鴨成群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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