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雲集‧翰海微瀾】任奇想奔馳 ——丐仙的魔法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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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雲窗 2012-11-01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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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雲窗
《聊齋誌異》裡的〈丐仙〉是典型「真人不露相」的故事，然而蒲松齡對這篇小說更大的創作意圖，還在於鋪陳一個奇絕美幻的場景，叫讀者不由得發出：「美極了！」的讚嘆。
故事裡的世家子弟高玉成救助了身上「濃血狼籍」的乞丐陳九。乞丐先是毫不客氣地住進高家，索湯餅和酒肉吃。待高玉成一番誠心善待他之後，他竟也約高玉成到自己家裡的後花園遊賞。原本在寒冬臘月裡，高玉成沒有興致遊玩，卻不料在陳九強烈地邀約下，一腳踏入了畢生難忘的奇幻之旅！
高玉成在苦寒時節來到陳九家的園亭，卻迎面感受到似春光三月的暖意。繼而往亭中邁步，天氣益發暖和，園中鮮豔珍奇的禽鳥成群啁啾，亭台內有整套白玉鑲瑪瑙的几案，一座水晶屏風，潤潔晶瑩得如同玻璃鏡！園子裡花草樹木隨風搖曳，千嬌百媚。又有雪白的鳥兒棲止於身旁，高玉成伸手撫摸，卻又空無一物！
過了一會兒，鵒架上一隻八哥忽然叫道：「茶來！」玉成便看見遠方如陽光般火紅的鳳凰銜著赤玉盤，獻上兩盞香茗。待兩人喝完了茶，鳳鳥又銜著杯盤，振翼而去。
不久，八哥又呼喊：「酒來！」立即有青鸞黃鶴從日影裡翩然而至，並銜來杯壺，紛置案上。同時，又有無數珍禽往來絡繹地送上佳餚。接著八哥又呼喊：「取大爵來！」但見燦爛的驕陽下，飛近許多巨大的蝴蝶合力抬來鸚鵡杯。
高玉成看見這些如大雁一般的巨型蝴蝶，兩片蝶翼柔美華麗，閃耀著繽紛的光輝！正當目眩神迷之際，巨蝶瞬間又幻化為美麗的跳舞女郎！隨著仙樂飄飄，酣暢淋漓地迴旋飛舞，在快速騰躍下，足尖離地一尺有餘！並且下腰仰首，使頭頂碰到足尖！舞罷，翻身起立，而身體尚未觸及地面……
高玉成情不自禁地上前擁抱美麗的舞孃，舞孃卻瞬間化為夜叉，雙眼突出，齜牙咧嘴，一臉一身的黑肉……
蒲松齡走筆龍蛇，使人驚異絕倫！高生恍然進入了虛幻的魔境，那些神話世界裡的珍禽、華貴的案屏，以及嚴冬盛開的繁花……所有的一切，全都看得見，摸不著！
這篇天馬行空、令人驚心動魄的華麗文字，無疑道盡了「幻由心生」的哲思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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