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植物禪】紅葉歡喜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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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與圖／白石莊主人 2013-03-03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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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時！許多人見了面就恭喜恭喜說不停，但也有人澆冷水：「喜從何來？又過一年，便增添一歲，豈是增歲？分明是少了一歲了嘛！」說得好殺風景。
管他多一歲少一歲呢？人生又不是算術題，過年本該開開心心的。
過年時大致上會落葉的樹，枝頭葉子早都掉光光了，但也還有若干賴在枝幹上的，落葉時間拖得很長的大葉欖仁便是很會賴皮的一類。大葉欖仁是會變色的落葉喬木，冬後仍留在枝頭的葉子總是五顏六色，非常漂亮。
遇到稍有點兒年紀，而又怕年紀日增的朋友，我喜歡帶他們看大葉欖仁、看楓、看槭，看各種會變色的樹。
你看，這枝上的葉，從一丁點兒芽尖直到長成一片完整而成熟的葉子，再到入了冬，要墜落了，葉的一生哪個時候最美呢？
分明就要脫落了，卻在脫離枝頭之前，認真讓自己展現出最美的一面，認真活出葉的一生之最精采，這不讓人感動嗎？
悲觀的人懼怕年紀日增，來日無多，說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樂觀的人則看到了夕陽即使要墜落於地平線，還要讓自己漂亮無比，美得引來大家齊聲讚歎；而一片片平凡的樹葉也一樣，分明即將墜落化為塵土，卻把握著還活在枝上的最後一刻，讓自己成為大自然最迷人的風景。
沒有人知道夕陽何以有此安排？也沒有人知道樹葉何以如此？或許夕陽和紅葉本身也不曉得原因何在，卻十分認真認分的行所該行、為所該為。
怕老的人，以為老了就沒用了，老了就消極了的人，且去看看枝頭上的紅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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