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與魚】 詩詞中的眷念 銀飾裡的流年 ——有兔爰爰

THE MERIT TIMES
文/胡建君 時報文化提供
字級
收藏文章
580觀看次
【飛鳥與魚】詩詞中的眷念銀飾裡的流年——有兔爰爰
【飛鳥與魚】詩詞中的眷念銀飾裡的流年——有兔爰爰
【飛鳥與魚】詩詞中的眷念銀飾裡的流年——有兔爰爰
【飛鳥與魚】詩詞中的眷念銀飾裡的流年——有兔爰爰
文/胡建君 時報文化提供
朋友寫給我一首兔詩:「碗花河畔渡迷津,少日歌謠此日真。紫陌相逢如隔世,玉衡散去劃前身。渾凝水月冰清氣,呵就湖山草木茵。千歲風華千歲白,一杯早倒玉壺春。」詩中涉及一些與兔兒有關的典故。
打碗花,也叫「兔兒草」,估計是兔兒愛吃的。《春秋.運斗樞》上說:「玉衡星散而為兔」,我並不太明白,但是皎潔的兔子與天星、水月總是有聯繫的。
《抱樸子》又稱:「兔壽千歲,滿五百,則色白。」原來,古代的野生兔子多見灰褐色,白兔只是變異現象,極為稀少,一旦見到,就要載歌載舞地獻給朝廷。
而今天數量眾多的白兔,是後來由地中海穴兔人工馴化繁殖而來。
赤兔在古代更為少見,被視為「大瑞」,美好的願望還延伸到了呂布的坐騎上,估計古代的赤兔大概和傳說中的「汗血寶馬」一樣奇異吧!
但赤兔確乎存在,生活在東非的灌木叢林中,毛色紅褐。
兔子眼睛的顏色與其皮毛是相關的,也就是黑兔的眼睛為黑,色灰兔眼睛為灰色,白兔的眼睛則是透明的,紅眼睛是眼球內血液所反映的顏色。那麼,真正的紅眼兔兒該是赤兔吧!
無論白兔、赤兔,因其很萌的形象,總是教人歡喜憐惜的。
元代袁桷有一首有趣的〈舟中雜詠〉:「家奴拾枯草,走兔來相親。生來不識兔,卻立驚其神……」這個可愛的家奴,看到奔跑來親近的小兔,猶如夢遊仙境的愛麗絲看到三月兔一般,驚訝非常。他忘記了追逐,呆立而神往,正是人和兔子相看兩不厭啊!
兔子最深入人心的形象則是拿著玉杵、跪地搗藥。晉代傅玄《擬天問》說:「月中何有?白兔搗藥。」兔子還真的於醫藥有功。
傳說有個長工不慎打傷主人兔子的脊骨,惶恐之下,把傷兔藏進了豆地。後來發現傷兔並沒有死,並且傷處漸漸痊癒,原來牠經常啃食一種纏在豆秸上的野生黃絲藤。他便用這種黃絲藤煎湯給父親喝,父親多年的腰傷也治好了。這藥便被命名為「兔絲子」,由於是草藥,後人冠以草字頭,叫成「菟絲子」,有「續絕傷、補不足、益健人」之功。
而「菟」,古代傳說就是介於小白兔和小老虎之間的一種神獸。在馬王堆一號漢墓出土的帛畫上,月亮中的小白兔身上就畫有虎皮。
在敦煌看到過耳朵互連、往同一個方向奔跑的三兔圖,這種形象真有一種追逐無盡的時空感。
這樣的三兔圖竟也出現在英國中世紀的教堂內,也許是通過那一條神奇的絲綢之路,是那些包裹聖物、覆蓋聖壇、縫製祭服的東方絲綢提供了參照。
我也曾近距離地注視過北宋崔白的〈雙喜圖〉。淡淡的月光下,有風的山林中,兩隻喜鵲與一隻兔子邂逅。好奇的兔子,以一個優美的姿態,驚起卻回頭。
兔子體形柔軟,據說回頭時連自己的脊梁都能看到。歌德即把兔子理解為女性的體態美。那麼美好柔弱,卻總不在掌握。守株待兔的成功機率是很小的,所謂動如脫兔,兔子很女性化,若即若離,所處別有天地非人間。
兔子每天睡眠時間只要一百二十秒,而且不太喝水,只要飲食草葉上的露珠就能解渴,似乎那麼不食人間煙火,即使奔跑也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世界中,穿雲過霧。但是牠上承猛虎,下引蛟龍,隨日月行走,與草木共生,又是剛柔並濟的,屬兔的朋友就把他的書房命名為「龍前虎後齋」。
《詩經》中的「有兔爰爰」,寫出了兔子逍遙自在的狀態。我填過一闋〈鳳凰台上憶吹簫〉,正以此句作為開頭,寫松江的雲間第一橋,當是以兔子的意念神遊了:「有兔爰爰,跨塘乘月,月生滄浪痕微。看萬籟蹤跡,風起雲堆。浩蕩浮生怎許,渾漫與、筆底芳菲。無人會,一聲鶴唳,天地清輝,峰回。看潮走馬,千萬遍陽關,誰與同杯。問平生幽恨,有雪無梅。流盡江湖秋水,秋水外、鶯燕雙飛。因何去,雲間一樽,更向何歸?」

- 支持福報,做別人生命中的貴人 -

前往支持
加人間福報LINE好友

相關文章

Related articles

熱門文章

Most read
追蹤我們 訂閱《人間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