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適人間】 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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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菽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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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陳菽蓁
 聽雨之美,不足為外人道也!
 一開始你覺得應該先找個好地方,靜靜的細聽雨的旋律,你覺得淅瀝淅瀝的聲音入耳溫柔,像傾訴衷腸又像低聲歌唱,聽著聽著,每個下雨的夜忽然有趣起來!
 慢慢的你漸有體會,雨滴有它不同命運:落在人家的屋簷,也許會有你這樣的人靜靜等待它的腳步,雨滴停處、幽人未眠,正好互道晚安;落在深深的山谷,有群峰熱情的為它展開雙臂,樹兒草兒也抬頭相迎,寒暄著:「好久不見!」
 落在久旱乾裂的田裡,它和著農人滴下的汗珠深情入土,化作養分滋潤大地;若是落在那西湖水邊堤岸,可就造就了許仙和白娘娘那一段糾纏不已的斷橋因緣了!
 聽雨聲可遇不可求,斜風細雨時,最好有座不大不小的石橋,好讓你打著傘走過,傘裡和傘外、橋上與橋下,此起彼落的四重奏最能洗去塵憂,把宿世以來的煩悶與惆悵都一併清洗了!
 雨勢漸大時,找座亭子吧!把自己安坐在水濂幕中,聽著大雨為你一人高歌酣唱,你認真的聆聽不禁動容,卻又不自覺得顧盼自得起來──多好的落雨聲啊!
 假如有幸能在自家種有幾株芭蕉,那可就絕美無比了,天晴時你認真照顧、叫芭蕉快快長大,下雨天時好讓那「蕉窗夜雨」絲絲入扣、迴旋到你夢裡!
 聽雨,大約要有點年紀:「少年聽雨歌樓上」是在「紅燭昏羅帳」,幾時有閒情細細品味?「壯年聽雨客舟中」,世事中年已然客途疲憊,雨聲伴著「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無端添了幾許悲涼;如若到達「鬢已星星也」之年,再度「聽雨僧廬下」,人生況味又大不相同了,真的是「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雨滴點點、落地無聲,莫非盡是此生心頭事?
 下雨天,適合聽自己的心事,雨聲──會告訴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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