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新話】一道彩虹掛在台北市衡陽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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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煒智 2023-03-11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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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陳煒智

秦祥林（左起）、林青霞、萬山與馬永霖出席《奔向彩虹》開鏡。圖／陳煒智

圖／取自P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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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與林青霞。圖／瓊瑤故事館籌備處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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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彩虹》由高山嵐導演；他本身是畫家，於美國習畫並進修電影，執導作品不多，但每次出手都是話題力作。他兩次跟瓊瑤合作，一是《幸運草》，一是《奔向彩虹》。《幸運草》遠征玉山實地拍攝，影片至今未見傳世版本通行，只剩下一九七七年所攝《奔向彩虹》，可以讓後輩觀眾窺見他在電影畫面、攝影技巧的經營上，所下的苦心。

每回行經台北市衡陽路，總會想起傳說中的「菊元百貨」。在日本時代，台北的「菊元」和台南的「林百貨」，各領風騷；「菊元」曾經擁有全台第一座「流籠」（即升降電梯），爾後幾經風霜，建物外牆拉皮更新，遮蓋了昔日芳華。

一道彩虹如詩如夢

一九六八年，「南洋百貨」進駐此地，到一九七七年，「南洋」改朝換代，全新的「洋洋百貨」成為台北市衡陽路、博愛路口最顯著的地標，一九七九年洋洋結束之後，建物由世華聯合商業銀行（今國泰世華）接管。但也是在「洋洋」的這兩年之間，它鋒芒畢露，登上大銀幕，與林青霞、陳莎莉和秦祥林，聯合主演了一部瓊瑤電影《奔向彩虹》。

《奔》片的故事脫胎自瓊瑤的短篇小說，秦祥林飾演成衣業巨富的第二代，不願繼承家業，一心只想寫作。他在深山水邊邂逅種花姑娘林青霞，震懾於她不食人間煙火的脫俗氣質，與之陷入熱戀，進而成婚，由於父母不肯承認這樁婚事，秦祥林憤而出走，長居山中努力筆耕，終於成為小有名氣的作家。

與此同時，陳莎莉飾演的姐姐盼望能促成秦、林夫婦與父母重修舊好，她以大都會的物欲享受及華麗衣飾引誘林青霞，在很短時間內將之訓練成為模特，果然深受老父喜愛，特別安排她客串一場走秀，秦祥林聞訊痛不欲生，趕到會場當面逼問愛妻究竟是山裡那個乾乾淨淨的種花少女，還是伸展台上濃妝豔抹的天才名模。

電影主題曲由鳳飛飛主唱，開場字幕是如夢如詩的〈剪碎彩虹〉，陳莎莉指導青霞衣著品味、餐飲禮節，以及走秀技巧的蒙太奇場面，則搭配了「一道彩虹，掛在那天空，如詩如夢，來去無蹤」這首經典金曲，日後更成為鳳飛飛的招牌歌曲，一生一世，彩虹長留人間。

唯美的攝影風格

《奔向彩虹》由高山嵐導演；他本身是畫家，於美國習畫並進修電影，執導作品不多，但每次出手都是話題力作。他兩次跟瓊瑤合作，一是《幸運草》，一是《奔向彩虹》。《幸運草》遠征玉山實地拍攝，影片至今未見傳世版本通行，只剩下一九七七年所攝《奔向彩虹》，可以讓後輩觀眾窺見高山嵐在電影——至少在電影畫面、攝影技巧的經營上，所下的苦心。

攝影師林鴻鐘在《奔向彩虹》裡，巧妙運用寬銀幕進行各種不同尺寸幅度的畫面構圖，加上特殊打光、霧鏡、十字鏡等等，讓整部電影無比繽紛。「洋洋百貨公司」的亮相鏡頭，大面積的金屬建材，更準確地帶出情節所需的「高、大、上」但同時也冰冷、犀利之性格。結尾高潮的服裝走秀，慢動作拍攝林青霞衣衫翩翩，回身旋轉，萬種風情，但與此同時，鏡頭掃向觀眾席，一片掌聲裡，導演和攝影師選擇正面突出悲憤交集的秦祥林，以大紅、大黑的濃重色彩，將戲劇張力拉抬到高點。

整部《奔向彩虹》的電影，在高度風格化的剪裁與呈現過程中，營造出夢境也似的效果。當代社會由樸實走向富裕，在「飽暖思淫欲」的對立相反面，清晰聚焦所得到的美好夢想，藉此提醒世人，吃飽了，喝足了，當我們進入「富足社會」的下一件事情，正是「做夢」。好好學習「夢」應該怎麼做。好好地築夢踏實，在彩虹的那一端，美夢必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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