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自在生死大事的抉擇課題：末期絕症要不要治療？（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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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慧開法師（佛光山寺副住持、南華大學使命副校長） 2015-03-15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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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四：八十八歲虔誠念佛老阿嬤的安寧往生 (續)
非常奇特與幸運地，就是因為老阿嬤身心上都沒有任何癌症病痛的徵兆，所以也就沒有早一點發現，而是到了最末期時才知道，一方面讓老人家能夠「心無罣礙、無有恐怖」地安享晚年，另一方面也讓家人沒有任何心理上的負擔，這真的是老太太虔誠念佛的感應，與佛菩薩的慈悲加持。
後來雖然因為身體不適送醫檢查，最後確定是大腸癌末期，老人家也沒有遭受到太大的身心折磨，既沒有久病纏身，也沒有醫療干預，相當安適地度過了二個多月，最後在兒孫的陪伴下安然捨報往生，這可是天大的福報啊！斐卿學長說台大醫院的醫師也是這麼認為，現在又聽了我的分析解說之後，他就更加釋懷了。
千金難買早知道
俗話說：「千金難買早知道，萬金難買後悔藥。」在開爸爸住院往生前，我們兄弟輪流照顧他的那段期間，小弟開定的一位同事得知我們沒有讓開爸爸遭受插管等任何侵入性治療，就很感慨地說，他的父親因為肺衰竭，送醫治療，醫師說要插鼻胃管、打抗生素，就全部都照做。因為事涉勞保與健保給付的規定，病房的進住與用藥僅限二個星期，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為了插管及用藥打針，就輾轉遊走各大醫院進進出出，前後拖了一年多。後來他父親因為心臟衰竭，送醫急救打強心針，老爸的身心不堪負荷，痛苦地哀求不要再這樣折磨他，這才停止醫療，但是體力精神已經耗盡，最後很辛苦地過世，全家人後悔得要命。他對小弟說：「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打死我也不會讓我老爸插管。」這就是現代社會絕大多數人，在面對自己親人的生命末期與臨終階段的判斷與抉擇困境。
各位讀者！「生死大事」絕對是可以預做準備的，我在本文特別舉出以上這四個實際的案例，藉以具體地說明「末期絕症是否要治療到底」的問題，就是為了幫助各位讀者能夠「早知道」，而不至在親人的生命末期及臨終階段，做出讓自己和家人會後悔一輩子的錯誤決定。
接著針對另外一個相關的課題——「高齡的親人或長輩一旦發生緊急狀況，是否要送醫急救？」為了讓讀者具體了解這個問題，在此也舉一個實例來說明。
案例五：七十五歲老先生的急救無效與拔管難題
十年前，當時我擔任南華大學生死學系所主任兼人文學院院長，同時也是大林慈濟醫院倫理委員會的院外委員，有一天一大清早還不到七點鐘，突然接到大林慈濟醫院聯絡人打來的一通緊急電話，邀我即刻趕過去開會，他們會幫我準備早餐，有一個涉及醫療倫理及法律的案件要討論。
到了醫院後，一邊用早餐一邊開會，由院長親自主持，除了醫院相關科室主管外，還有一位院外法律顧問。
案由是一位七十五歲的老先生，因為緊急狀況送到慈濟醫院急救後，該做的、能做的急救措施全都做了，結果老先生一直昏迷不醒，看樣子回生的希望渺茫，最後家屬決定不讓老先生繼續受苦，要求醫院拔管。
當時安寧緩和醫療條例雖然經過第一次修定（按：於二○○二年第一次修法），但是有關拔管（「撤除心肺復甦術」）的部分，並未有明確規定，因此對於家屬提出拔管的要求，院方表示有法律責任上的困難，而家屬又很堅持，雙方僵持不下，於是院方決定召開醫療倫理委員會討論。
會議中，我們了解了案由的來龍去脈，原來這位老先生在三年前就已經發生過一次緊急狀況，當時家屬立即送醫急救，老先生也如家屬所願被醫師救回來了。
還在醫院療養的那幾天，有一晚，老先生的一個兒子到醫院照顧，老先生就跟這個兒子說：這一次雖然一條老命是救回來了，但是他覺得自己的體力與精神都經到了身體所能負荷的極限了，萬一下一次他再一口氣不來，就讓他順其自然，安心地走，「千萬不要」送醫急救！（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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