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空汙】影響野生動物健康

THE MERIT TIMES

文／淳恩 2023-04-30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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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豚習慣在海灣沿岸洄游、覓食、育雛。圖／123RF

美國對於與野生動物應保持多遠的距離有嚴格規定。圖為虎鯨。圖／123RF

寵物貓狗和主人同進同出，受到空汙侵害的機率大增。圖／123RF

都會地區的野生動物，嚴重受到空汙影響。圖／123RF

愈接近市區的松鼠，肺部黑碳顆粒愈多。圖／123RF

賞鯨務必保持安全距離，不驚擾鯨豚。圖／123RF

文／淳恩

近期一篇由倫敦動物學會進行的研究發現，松鼠住得愈靠近市中心，牠們的肺部損傷就愈嚴重，甚至有部分城市松鼠個體，肺部有大量的黑碳顆粒。科學家認為，這間接證明了：許多物種都深受空氣汙染之害……

倫敦動物學會（Zoological Society of London）近期發表研究結論指出，松鼠住得愈靠近市中心，牠們的肺部損傷就愈嚴重，甚至有部分城市松鼠個體肺部有大量的黑碳顆粒。科學家認為，空氣汙染不僅對人體造成影響，動物也深受其害！

這篇發表在《環境汙染》期刊上的研究指出，城市空氣汙染嚴重，許多居住在城市中的野生動物、鳥類、寵物貓和狗，都可能受到交通汙染的影響。以都會公園常見的灰松鼠為例，住得愈靠近城市中心，其肺部損傷就愈嚴重。

城市不利野生動物居

倫敦動物學會研究員Patricia Brekke表示，近年城市野生動物如：蝴蝶、蜜蜂、麻雀、椋鳥和刺蝟……等，數量皆急劇下降，過去有人猜測可能是受到空氣汙染的影響，因此英國的動物學者，便選擇野生哺乳動物中的灰松鼠進行研究，希望能找到直接證據，證實野生動物不利於居住在城市中的原因。

灰松鼠原生地在北美洲，19世紀末被引入英國，此後在英格蘭和威爾斯快速繁殖，並影響英國本土紅松鼠的生存，因此英國計畫固定移除外來種灰松鼠，而Patricia的研究團隊便看準這點，將灰松鼠作為研究對象。

空汙傷害灰松鼠肺部

灰松鼠除了會占領紅松鼠棲地、破壞林地外，還將對自身無害，卻會令紅松鼠發病身亡的「松鼠痘病毒」帶入英國，造成紅松鼠數量不斷下降。據統計，英國紅松鼠數量從2005年的350萬隻，下降至2019年的14萬隻，而灰松鼠則因繁殖能力強，現在約有250萬隻。

研究團隊分析了來自倫敦5個區的106隻遭捕殺的灰松鼠（其中3個區位於都市，另外2個則屬鄉村），研究團隊主要針對松鼠的肺部疾病分析——觀察肺部組織是否有黑碳顆粒、是否有支氣管炎、是否有淋巴組織損傷等3大面向。

結果發現，與鄉村地區的松鼠相比，市中心松鼠的肺部組織中有很多黑碳顆粒、肺部的淋巴組織較少，肺部情況糟很多……動物學者據此推估，城市中心的空氣汙染，可能是直接為害松鼠肺部的主要原因。

寵物貓狗也同樣受害

此前英國另一篇空汙研究指出，空氣汙染一年至少導致6000名倫敦人死亡。因此動物學者深信：「空氣汙染對其他物種，也同樣會形成影響。」至於下一步研究，則將檢查松鼠的大腦，確認牠們的認知或行為，是否也受到空氣汙染的影響。

研究團隊還將目光放到寵物身上，尤其是狗。倫敦皇家獸醫學院教授Simon Priestnall表示，狗經常與人類一起外出、住在同一幢房子裡、乘坐同一輛車，人類和寵物都暴露在同樣高濃度的空氣汙染中，動物學者想研究：狗受到的影響與人類相同嗎？人類在討論空氣汙染時，是否也該一併考量許多物種也同時受害？

鯨豚深受重金屬危害

鑑於海洋空汙、漏油、重金屬汙染嚴重，2019年一項橫跨美國和加拿大緬因灣的海洋生物研究顯示：緬因灣中的大翅鯨、長鬚鯨和小鬚鯨，均被有毒金屬汙染，而且這些有毒物質，大部分來自燃燒石油或生產鍍鉻的工廠釋放出來的廢氣。

體內毒物比想像中多

其實早在2010年，美國肯塔基州路易斯維爾大學，便研究了跨越16個不同的海洋盆地，從太平洋到大西洋和兩極附近，近千隻抹香鯨的皮膚樣本，並以「令人震驚的發現」成為頭條新聞，證實全球鯨魚體內，皆含有高量的鎘、鋁、鉻、鉛、銀、汞和鈦。

至於緬因灣鯨豚研究團隊，是在2010年至2012年期間，收集了灣內鯨魚的皮膚活組織檢驗，並測試牠們是否含有25種不同的金屬，結果發現：鋁、鉻、鐵、鎂、鎳和鋅的含量很高。特別是致癌物質鉻和鎳的含量，與死於肺癌的暴露人類勞工一樣高。

而另一批北美研究人員，則從2010年到2013年，收集了美國華盛頓州聖胡安群島附近，虎鯨群的70份糞便樣本，發現虎鯨體內存在的有毒物質，是美國疾病管理局列為最危險的10大物質之一「多環芳香烴碳氫化合物」。

海生物中毒令人憂心

雖然研究團隊無法證實，這些被鯨豚吸入體內的有毒物質，是否會對鯨豚造成具體的傷害，但團隊之一的毒物學家卻表示：雖然鯨豚不一定會像人類一樣罹患癌症，但有毒物侵害海洋生物，絕對是令人擔憂的事。

研究團隊指出：人類需要乾淨空氣，鯨豚更需要！

因為海中的哺乳動物，像人類一樣需要呼吸，即便鯨類動物（包括鯨魚、海豚和鼠海豚）經常潛在海面下，吸一口氣就可以待在水面下數分鐘，甚至1個多小時（例如抹香鯨深潛覓食時），卻不能完全不呼吸空氣。

鯨豚呼吸量比人類多

人體安靜休息時，每分鐘約呼吸10至12次，每次呼吸的量（潮氣）約0.5公升。鯨類動物中如海豚科和鼠海豚科的海豚，肺容量是其他陸生動物的1.5倍；而身型最大的藍鯨，肺容量更達到了5000公升。

換言之，鯨類動物大多生活在離陸地距離遙遠的海上，雖然與人類相比，牠們換氣的次數相對比較少，但牠們所需的新鮮空氣量，卻是比人類多上許多。一旦海岸上產生有毒氣體，便有可能隨著氣流，飄散至鯨豚游動的範圍內。

賞鯨活動應保持距離

更何況有些鯨類會沿著海岸線游動遷徙，或是暫時定居在海灣內哺育下一代，而部分鯨類則是生活在近岸海域或是出海口附近，有的淡水海豚則是居住在流經城市的河流裡，受到人類空汙的影響更為明顯。

所以，當人類在爭取呼吸乾淨空氣的基本權利時，其實也是在為無法為自己發聲的動物爭取生存空間。研究團隊也針對乘船出海觀賞鯨豚動物的賞鯨活動，建議船隻應保持安全距離，不高速接近鯨豚、不包圍動物、不穿越或衝入鯨群，及避免追逐鯨豚母子……留給動物適當的生活空間，也可以降低動物被燃料油汙染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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