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片 《百日告別》 說再見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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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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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線片 《百日告別》 說再見的速度
院線片 《百日告別》 說再見的速度
林書宇編導的《百日告別》,迎面撞擊而來的,是赤裸裸而真實的悲傷。讀過了電影本事,明白了其創作背後的緣由,彷彿跟著一起經歷了那個阻止痛感、自療自癒的現場。看著他在親愛的伴侶逝去,多少年光亦逝後,重新對著關注者說:此刻的我可以對你說這個故事了。圖/原子映象提
院線片 《百日告別》 說再見的速度
林書宇編導的《百日告別》,迎面撞擊而來的,是赤裸裸而真實的悲傷。讀過了電影本事,明白了其創作背後的緣由,彷彿跟著一起經歷了那個阻止痛感、自療自癒的現場。看著他在親愛的伴侶逝去,多少年光亦逝後,重新對著關注者說:此刻的我可以對你說這個故事了。圖/原子映象提
院線片 《百日告別》 說再見的速度
文/林妏霜 圖/原子映象提供
林書宇編導的《百日告別》,迎面撞擊而來的,是赤裸裸而真實的悲傷。讀過了電影本事,明白了其創作背後的緣由,彷彿跟著一起經歷了那個阻止痛感、自療自癒的現場。看著他在親愛的伴侶逝去,多少年光亦逝後,重新對著關注者說:此刻的我可以對你說這個故事了。
使人感到彌足珍貴的,不只是那分觀影者已經預期看見的:創作者自我分剖的心意,對生命遽然離去的嚎泣或嗚咽,更是他展露內面的崩塌、無解苦痛的勇氣。這段療傷止痛之旅,他承接著走過來了,一步一步,承認疼痛,真真切切地明白親愛之人,朝向遠方先走了,真的是再也不能見了,即使艱難蹣跚卻還是願意修復著,重新建立起生活。
面對所愛之人的末日
電影的啟幕便是亮晃晃的晴天,高高低低的建物,如常的一日,然後鏡頭轉向連環車禍的救援,倖存下來但在同一場車禍中失去未婚夫的心敏(林嘉欣飾),與失去孕妻的育偉(石頭飾),就這樣面對著所愛之人的末日,懸空著,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度日,繼續路途。
當失去的那一刻發生,就代表將狠狠刻進餘下的生命裡。這分曾經擁有和已然逝去的記憶並存共生,不免極端地感到過去的全有與當下的全無,逝去的宛如永恆般的絕美,而周身物事不再重要,對照穿插著有與無,反覆地回述,全然地思念,然後讓已經「沒有了」、「不在了」的那一方壓倒性地將自我拖拉進深淵之中。
影像嵌合以各種聲響表達心境:突然尖銳刺耳的機械聲、被靜音化的憤怒、延遲著釋放出的咒罵與吼叫,或是蜿蜒的山路,溫柔入心的配樂;而貫穿電影時間軸,百日的佛教做七儀式,重複而規律的經誦聲中,一次又一次,心敏和育偉從明顯的跟不上到已然穩定,初期慌亂而日漸釋然的神情,也這樣日復一日,將活著的時間包含進死亡的時間裡。
證明安然無恙的疲倦
陌生的兩人僅在百日儀式中有所交集,截然不同的復原方式,也形成兩條平行的敘事線。他們各自選擇的「先放著」或「退回去」:無論是心敏照著戀人留下的食譜煮食,獨自完成曾是預約未來的沖繩蜜月之旅;抑或,育偉將妻子的鋼琴推離原位,藏進房間,選擇醉生夢死、性欲發洩,然後一一將已收的學費還回。
無論是偽裝沒事或逃避現實,他們依然習慣性地追索與愛人共處時的食物或樂音,或許也在下意識地試圖再度引發自己對生命的美好想望。
當然也有情感薄弱,生無可戀的時候,但是那些想要就此死去的念頭或許與想要被誰救贖的念頭等重。像故事裡濕透倒地的羊群等待被人扶起,夢中的愛人輕聲喚醒自己。就像敘事基調雖是憂悒而壓抑的,然而影像鏡頭卻總是緊緊抓住那些自然而乾淨的晨光。
《百日告別》毫不隱瞞地讓人觀看那些自我欺罔,誠實地呈現對這個世界的憤恨、負疚,所有諾成皆成毀棄,所有安慰的話語皆成難堪的彼時;生人勿近的姿態與面目,萎靡不振的情狀。從今以後,一個人走,種種感到不被了解,還必須勉強證明自己安然無恙,非常疲憊的時刻。
僅僅是希望能被理解:每個人都需要擁有說再見的不同速度,知曉花開花落,人終有時,不知道要多久,但總有一天,終究會好一點。而這份理解,也連繫了那些無法言表或不想再說的情感,讓突然被遺留下來的人,得到那手心輕拍後背般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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