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這樣一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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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皮爾斯夫人 2017-06-28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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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皮爾斯夫人
我的德語家教Ernst，是一個在教學上自我要求十分嚴格的老師，而私底下的他，十分熱愛旅行與音樂。他的退休生活，除了老婆交代的園藝工作及料理晚餐家務外，大部分時間就是繼續他一直持續練習的非洲鼓跟鋼琴課程，另外也到教會參加合唱團，還撥空去跟老師學習聲樂。
當初我跟他學德語，起因於Ernst的老婆帶他來上我的瑜伽課，我因為想要加強德語，靈機一動：我倆何不免費交換課程？他可以免費來學瑜伽，而我則可以免費上德語課。我們的德語課著重在生活會話上，而Ernst也常跟我分享他在國小當老師的過往點滴。聽他分享教職的樂趣，讓我實在很好奇，當初他到底是在什麼情況下選擇當老師的呢？聽我這麼一問，他雙眼發亮，開始滔滔不絕跟我分享那一頁生命故事。
Ernst跟我說，他其實是出生在德國Schwäbisch（施瓦本區）一個山區的小村落，父親是一個木匠，母親是單純的家庭主婦。上國小後，老師發現他在音樂上特別有天分，於是建議他的父母親培養他往音樂的領域發展。Ernst說，自己的父母算是社會的底層族群，沒有念過甚麼書，家中連一本書都沒有，但他們卻很認真地將老師的建議放進心裡，並送他去音樂學校學習相關課程。
他說，父母與老師都是成就他的貴人，而那位看出他天分的老師，更間接影響了他的人生志願——出於對那位老師的喜愛，讓他決定也要成為一個啟蒙孩子的師者。Ernst在數十年的教職生涯裡，充分運用自己音樂上的專長，帶著孩子們組成一支非洲鼓樂團，不定期在校內外跟大家分享鼓聲的躍動。他說，音樂是人們最好的知己。
讓孩子學音樂，不是為了跟親友炫耀，也不是為了參加比賽。孩子在學習音樂的過程，有如一趟打開身體不同感官知覺的成長經歷，音樂的陶冶滋養，讓孩子懂得更深層的身心感動，也同時喚醒他們對自然或生命的感悟力。而當人生遭遇低潮挫折，音樂就是最好的朋友，不只可以與他們同樂，更可以共患難。
Ernst說，孩子愈大，要面對的壓力一定會愈多，這時作為父母及師長，千萬不要硬生生禁止孩子原本熱愛的興趣，要他們乖乖念書就好。他說，孩子們喜愛的運動、音樂或手工等，反而可以為他們的身心壓力解套，所以一定要讓孩子們保留那一塊小天地。讓孩子們在成長過程中，感覺自己仍然可以盡情玩耍，這樣即使有課業壓力，他們會更樂意去面對挑戰。
人生有如一個由細節密密麻麻拼湊而成的大拼圖，以一種我們好像懂得卻又奇異神祕的方式進行著。它有時考驗著我們的意志力，讓我們被困在十字路口，躊躇許久才找到下一塊拼圖；有時卻又以電光石火般的靈光，讓我們驚喜連連。那些不經意碰到的人、事、物，有如魔法拼圖，為我們透露了生命的神祕線索。
當Ernst還是一個學生時，遇見了一位懂得他的老師，而那位老師送給他的生命至禮，就是對他全然的信任。Ernst跟我說，那分信任，就是他後來學習音樂的基石，往後數十年，當他身為老師站在台上的那一刻，他的心滿懷著老師給他的信任，接續這分神祕恩典，去挖掘並相信每一個孩子的各種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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