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育萱 我投出的光是一格一格的 因為我太希望把發熱的能耐 被窗口一框一框收納 再同時於最黑的夜裡點燈 因為我是調皮的日光 停留在黑的邊界時 只夠吃掉一支霜淇淋 某天當我縮起雙腳打算回家時 有一種驚喜從樹叢搖曳的影子中 微微暈開 樹屋上的閣樓從肚子深處 開始吞吃與反芻統領這片大地的黑 它擁有與我相仿的 穩定而美好的光 吸引松鼠在枝椏間舞蹈 麻雀享用著燭光晚餐 閣樓裡靜悄無聲 只有光在包容光存在的地方 漫舞 多美好啊,我想 在這廣袤而神秘的未知裡 有光 在屬於它的黑暗裡揮灑 給每位迷途的旅人 給黯然消逝的星星 給失去船隻的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