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味道往事荔荔如繪

THE MERIT TIMES

文／小方 2020-05-09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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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方
唐代的詩人杜牧：「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唐玄宗因楊貴妃喜歡吃新鮮的荔枝，為了討好美人，不惜勞師動眾，特地請人快馬加鞭，從嶺南將荔枝運送到京城，以讓鍾愛的妃子享用。「荔枝」在唐代是很珍貴的水果，一般平民百姓不見得吃過，即使有吃過也不見得在它最新鮮的時候品嘗，白居易〈荔枝圖序〉：「蓋為不識者與識而不及一二三日者云。」他專門用其他事物來類比荔枝，目的是為了讓人對荔枝有更具體的認識。
時至今日，荔枝已成為大家都吃得起的水果，每到荔枝盛產的季節，水果攤商們總是在攤位上擺滿鮮紅飽滿的荔枝任君挑選。荔枝是我最喜歡的水果，不是因為貴妃的垂愛，也不是因為文人的加持，而是因為品嘗荔枝的當下，讓我能跨越時空，回憶過往的滋味。
小時候，由於家中經濟拮据，食指浩繁，務農維生的父母要應付基本的生活開銷已經很勉強了，根本沒有閒錢買零食。有時父親為了滿足小孩子的口腹之欲，會買一整串荔枝回來，並將它用袋子裝起來，掛在牆上，以防孩子們嘴饞吃光。父親會選在晚上大家都在時，開始把荔枝平均分配給孩子們，他和母親反而沒吃到，但他們看我們吃得開心，心裡也高興。
當時我們只要看到父親買荔枝回來，心情便雀躍不已。一到晚上，分荔枝的時刻到了，父親會先數過一串荔枝的顆數，再平均分配，一人約可分到6顆左右，那時對我們來說，限量的荔枝實在太珍貴了，實在捨不得一下子把它吃光。我和妹妹會先將荔枝如紅繒的外殼小心翼翼的剝下來，留下如紫綃的薄膜，等到那薄膜氧化變成鏽紅色後，才開始剝掉薄膜，品嘗雪白的瓤肉，咬下果肉的瞬間，酸甜的漿液在口中迸開，甚至噴濺而出，吃在嘴裡，甜在心裡，那是一種幸福的滋味，令人回味無窮。
雖然台灣是水果王國，有眾多香甜可口的水果任你品嘗，想吃多少水果都可不再受限，甚至不必像貴妃那樣勞師動眾，只要在網路上滑鼠一按，就有各種水果宅配到家，但是我還是獨愛「荔枝」，吃著香甜多汁的果肉，瞬間彷彿讓我回到童年時光，並且一併咀嚼那記憶中的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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