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綜合報導】台灣攀登者呂忠翰十六日成功以無氧形式登頂海拔八千零九十一公尺、世界第十高峰安娜普納峰(Annapurna),同時也是全部非雪巴攀登者中,唯一無氧登頂者。 為了追求無氧登山,呂忠翰有著高強度的自主訓練,並對其甘之如飴,背後來自於他的強大心智與熱切意願。成熟的人際互動讓呂忠翰在「雪巴」社群裡有極佳人緣,也讓朋友趣稱他為「台灣雪巴」。 無氧攀登是極困難的登山方式,因為在八千公尺的高度,空氣含氧量約為平地的三分之一,所以在海拔高度超過七千公尺後,身體機能可能會因缺氧狀態而產生變化。 憑藉意志力 克服寒冷、缺氧 呂忠翰的重要夥伴張元植表示,當有氧氣以每分鐘一點五至二公升流量輔助時,體感將可降低約一千五百公尺海拔,也就是可回到六千五百公尺海拔的體能與感受,更有對末梢循環、預防凍傷之效,更凸顯呂忠翰以無氧狀態登頂的難能可貴。 呂忠翰說:「因為氧氣帶動全身器官和肌肉的運行,每個人因為缺氧會造成的反應也不相同,常見的會造成疲勞、食欲不振等機能失調,甚至也可能引發高山症,嚴重也會有致命的危險,特別在八千公尺高山上,在極寒冷又缺氧情況下的身體機能是完全沒辦法恢復的,吃再多東西都沒辦法補足。」 對此次呂忠翰完成攻頂,張元植感覺相當驕傲:「呂忠翰很有機會在二○二三年完成世界全數十四座八千公尺的登頂。」 呂忠翰與張元植好友、作家陳德政分享,這趟攻頂的意義在於「把自己準備好,機會來了就能把握住。」他觀察去年疫情影響全世界,國際登山界挑戰大山的風潮隨之暫停,呂忠翰仍保持正向態度,「他的身體跟心理,都維持在隨時可挑戰八千公尺以上山峰的狀態」。 不貿然攻頂 退一步養精蓄銳 這次的攀登者也有不少人打算無氧攀登。但十五日的第一波攻頂,因為繩索不足,架繩隊只推進到最高點七千五百公尺附近就無以為繼。於是攀登者們爬到凌晨五時半,評估沒望了,決定回到第四營。但到十六日,他們因為尚未從前一天的操勞恢復,只能選擇戴上氧氣面罩,或者乾脆回頭。 呂忠翰則很聰明的避開這尷尬情境,他在十五日凌晨一點半七千一百公尺時就看出情況不妙,沒跟其他人一起上到七千五百公尺,而是早早退回第四營等待機會。於是到十六日的最後進擊,他是唯一以無氧的姿態,堅持到峰頂附近的攀登者。 因為要用到氧氣攻頂的高山海拔都在七千公尺以上,呂忠翰強調:「有部分登山者可能急於求成,在評估攀頂前忽略要保留另一半體能下山,就容易錯判情勢,若是想用無氧方式攻頂,卻在攻頂時就把意志力和體力用盡,是最危險的方式。」 陳德政和張元植、呂忠翰今年一月聚會時還對未來抱持觀望態度,沒想到三月航空公司突然通知可以開票,加上尼泊爾隔離措施調整,「像神在背後推了一把」,雖然呂忠翰完成上一座八千大山是二○一九年,但相隔兩年後首趟嘗試就登頂,他表示:「這對我來說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