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補未竟之憾 《柏林製造》還原天團二戰直播計畫

【記者曹麗蕙綜合報導】「比利時紀錄劇場—柏林」12月12至14日將在台中國家歌劇院全台獨家上演《柏林製造》，用紀錄劇場的形式，訴說古典樂天團「柏林愛樂」曾試圖在二戰期間直播演出的故事。

《柏林製造》描述在二戰尾聲，柏林愛樂計畫在戰爭期間最後一次演奏華格納歌劇《諸神黃昏》中選曲〈齊格飛送葬曲〉，由德國國家廣播電台現場直播；由於同盟國聯軍持續空襲轟炸，樂團決定將樂團分組在7個碉堡中排練、同步演出，但因技術問題未能實現。當年樂團舞監弗里德里希．莫爾（Friedrich Mohr）回憶：「我們並非為了希特勒演奏，而是為了當前的柏林。」

這個未能實現的遺憾一直在莫爾心中，直到2016年，他偶然看到「比利時紀錄劇場—柏林」的製作演出，重新燃起實現計畫的火苗。

「比利時紀錄劇場—柏林」強調把紀錄電影和劇場融合在一起，隨著訪談田調，莫爾更多的真相被揭露。1933年納粹上台後，柏林愛樂被納入宣傳部管轄，不但禁止演奏猶太作曲家的作品，還要求解聘猶太演奏員。莫爾回憶當6位猶太團員被解聘時，團裡無人挺身抗議；一位被解僱的團員告訴他：「我會記住朋友們的沉默，而不是敵人的言語。」使他一生都背負著「無勇氣者」的愧疚。

即使舊柏林愛樂廳也在1944年被盟軍炸毀，柏林愛樂也幾乎沒有停止演出，歌劇院藝術總監邱瑗表示，當時的指揮福特萬格勒雖然暗中幫助很多猶太人，卻也因為替希特勒慶生被音樂界痛恨，直到戰後才平反；又因被發現與暗殺希特勒的「女武神行動」有關，而被納粹通緝逃往瑞士。1945年4月，繼任指揮波查德完成了柏林被攻陷前的最後一場音樂會。

《柏林製造》找來比利時法蘭德斯歌劇芭蕾舞團所屬之交響樂團，盡可能還原當年樂團分散排練錄音的情境，甚至找來曾在電影《惡棍特工》中飾演希特勒的演員，來扮演莫爾一角，以呈現紀錄劇場獨有的、真實與虛構間的戲劇魅力，實現莫爾當年未完成的夢想。但當一切都就緒時，劇情卻有意料之外的發展。

導演伊夫．德赫里瑟：「首演完的隔天早上，有觀眾說『這真是我看過最精彩的演出，我有15個問題想問你，但我不會問。』這足以說明他是如何看待這場演出，以及我們是如何構思這場演出的，我認為這就是我們如此熱愛創作節目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