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典云:「士先器識而後文藝」,弘一法師更說:「應使文藝以人傳,不可人以文藝傳」,二次世界大戰接近尾聲時,出生於高雄農家的黃光男,因文人之感動而以文藝舒懷,進而得意忘象,更繫心於社會文化之發展、經營與傳承。 文學家‧藝術家 任台北市立美術館館長期間,《中華日報副刊》編輯前往採訪,希望了解黃光男一路是如何走過來?談及童年的苦楚,黃光男一時語塞,淚眼凝凍了空氣,編輯說,「乾脆你自己來寫,我們的主編蔡文甫先生也希望有真性情的文章。 」 就這樣從《中華日報副刊》開始了正式的寫作養成,甚至一年後竟然在皇冠出版第一本雜文類的小書《美的溫度》。 黃光男謙虛的說,寫呀寫的,從來不知自己的文章是否有可讀性,只知道陸續在不同的出版社,竟出版十幾本這類的文章。 由於對蔡文甫先生的敬仰,常看到九歌出版社精采的出版品,因此蔡先生的活動必然抽空參與。如此轉眼二十多年,但見九歌出版新書超過一千本,其中卻沒有一本是自己寫的。於是黃光男鼓起勇氣,向九歌出版社毛遂自薦,可否增添一本小書,讓自己也成九歌作者族群的一員。之後,「九歌事業群‧天培文化」二○○二年創社第一批新書——「原色調」系列,第一號就是黃光男著《實證美學》。 文人雅興‧得意忘象 文學書寫所需的時間長,文字敘述可精短,但不能有失邏輯;畫筆落下卻更敏感、快速,所以,繪畫與文學齊驅的黃光男,也是台灣少數擁有大量作品的畫家,他說,大量思考是他創作靈感的來源。 高中開始接觸水墨畫,在學期間受到傅狷夫、胡克敏、李奇茂等水墨畫大師的影響,奠定其日後創作的深厚基礎。但是隨著閱歷增長,創作風格出現變化。 因為出身農家,年輕時以農村生活為創作的素材,一九六○年代,其繪畫大致可歸結為以「文人雅興」與「現實生活」觀點,再現台灣南部農村生活,與地方空間的視覺;從「具象」形式的文人畫出發,結合當代現實生活的情景,而營造出心中理想的「意境」。 一九八六年,黃光男轉職至台灣北部,長時間的行政歷練,帶給他現代化、國際化的視野,並掙脫傳統書畫的拘束,以豐富而多元的藝術教學、美術行政與創作經驗,面對不同的時空,在傳統水墨畫與現代藝術間來回穿梭,開展實驗性的水墨畫創作,善用平面性的抽象圖像,結合各種筆墨趣味及題詞加以適當配置;「這時代大家都被框住了」,黃光男以「分隔框景」窺看世界萬象,要在繪畫中尋找自己最合理符號,來詮釋當下社會;進而,他更本著「得意忘象,得意不忘形」的繪畫哲學,嘗試「抽象」的造形,融合東西方繪畫思想,運用其獨特的象徵性視覺語彙,形成了所謂的「新世紀的東方水墨」。 因此,黃光男近年來作品,在構圖上運用皴擦、潑灑等多層次大塊渾墨,畫面以大塊墨色包圍具體形象,說是對現在社會的投射,諸如〈秋興〉、〈春神〉、〈紅柿〉、〈滿豐收〉、〈諸羅之寶〉、〈窗前〉、〈長廊風影〉、〈春聲〉、〈神跡善霞〉等,題畫與畫境更是相得益彰,深具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