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寶慧 為什麼水波就在畫布上盪漾起來, 輕輕的搖晃了我一整個午后醺然的睡意, 形狀的縫隙裡有鮮花的香氣 暈漬而出,花影揉入了陽光 像你清晨初醒的臉。 為什麼池畔的風就吹進我微倦的眼底, 在白與藍綠之間, 在水氣與薄光之間 在濡溼與乾燥的間隙 悠悠呼吸,而垂柳的線條 婆娑著水草款款,以薩拉邦德舞曲的速度。 為什麼紫藤總是對著倒影的心, 訴說天明前藍色的夢境, 關於愛與美,欲言又止 只是,光影為什麼總是自個兒 盤踞時間一角,隔些距離, 零星的滋生或離開,在白色陰影之外, 持續堆疊心中的光 以及時間的觸感 一切突然甜美了起來, 記得我喜歡朦朧的光嗎?一如馬拉美的詩 光在葉叢間打盹了,於是影子跟著我 靜靜的斑駁、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