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卡巴嗨！台東嬉遊記

THE MERIT TIMES

文／符芝瑛 2011-09-03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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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生館設有觸摸區，遊客常又怕又愛伸出手去。

鮮嫩的野生紅心芭樂。

採收樂樂無窮，這是有機的哦！

山與海對唱情歌
身為一個台灣北部長大的城市動物（City Animal），我對台東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兒是「台灣的後山」，因為大山的阻隔，交通不便，開發比較慢；還聽過原住民歌手沈文程唱的一首歌〈來去台東〉，說是台東有石雨傘、三仙台，還有鳳梨和釋迦可以吃等等。
直到前幾年，幾個朋友紛紛在五十歲上下的年紀，辭去工作，跑到台東買了土地，自己動手蓋房子，預備在台東享受退休生活，我才開始認真注意台東的種種，也在朋友邀請下，幾度造訪。
悠閒步調令人羨
最近一次去是八月上旬。
在高度壓力下工作慣了，剛到台東，對這裡的慢活步調，有一種難以置信的不適應。平平一天二十四小時，為什麼他們就可以過得好像有四十八小時？
從踏出台東機場開始，停車場收費員收票、找錢都慢條斯理，上了路，所有車子速度都在四十公里左右，卻沒有超車的，沒有偷紅燈秒數的。在都市習慣被測速照相恐嚇的駕駛人，一路都沒看到一支照相機，忽然很沒有安全感，還不時左顧右盼，尋找測速相機的蹤跡。
慢速生活滋味長
進了餐廳，老板問：「客人從哪裡來啊？第一次到台東嗎？……」哈拉了十分鐘，完全不急著點菜，接著送上菜單，不厭其煩介紹今天有什麼特別料理，雖然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衝著他的熱情，還是耐心聽下去。
傍晚天剛剛擦黑，陣陣風自然涼，媲美冷氣，吹去白日的燥熱。我落腳的都蘭村，三三兩兩的居民搬出矮桌和小板凳，泡了茶，擺幾樣飲料零食，在門口聊天，直到滿天星斗。
這就是台東人的日常節奏，慢得奢侈，慢得快樂。
景觀殊勝天空藍
台東最吸引我這個城裡人的，就是大自然美景。這裡的地形狹長，西邊依偎著大山，東邊則是太平洋，兩條公路，一山線一海線，沿線各有殊勝景觀，共同享有湛藍潔淨的天空。
從台東市區往北，沿海邊走去，每繞過一個灣，大片海洋就迎面撲來，滾滾浪花為海岸鑲滾一圈蕾絲邊，遠遠望去海天一色，艷烈陽光則為這裡的人們，烘焙出巧克力色的皮膚。
友善百分迎客來
仔細觀察，這一條路的慢車道比快車道寬，原來是全台各地鐵馬族都喜歡來台東海岸線騎自行車，甚至聲名遠播國外。有的組成車隊，氣勢壯闊的征服起伏蜿蜒的道路；有的則是獨行俠，在寂寞中，每踩一下，都是對體能極限的挑戰，每一寸眼前掠過的風景，都是生命敲響的一個音符。
台東這幾年致力發展觀光，處處可見創意巧思，例如原本負責治安的派出所，現在除了開始提供露營地，還可以免費到派出所裡面淋浴，並且給自行車胎打氣，成為名副其實的人民保母。東河鄉全鄉設置免費無線上網，方便年輕遊客。就連公共廁所都堪稱五星級，明亮乾淨，衛生紙、洗手液、烘乾器，一應俱全。
團體自助皆盡歡
暑假是台東旅遊旺季，闔家型、情侶型、同儕型遊客絡繹不絕，近年還吸引了很多大陸遊客。常常可見十幾輛大型遊覽車停在一家餐廳門口，或是旅遊紀念品店外面，想必店家都忙得不亦樂乎，笑得合不攏嘴。
有一次，我在「水往上流」巧遇一大群大陸觀光客，裡三層外三層把一條小溝圍得水洩不通，還七嘴八舌的討論，明明水該往下流，為什麼往上流？
不過台灣的觀光客基本上都是自助行，較少去擠所謂的熱門觀光景點，像我就很隨意的在金樽停下來，喝杯帶著海水味的咖啡，或是在東河吃一粒「僅此一家別無分號」的東河包子，接著走到河海交匯處，觀看衝浪客在颱風來臨前趕浪的勇氣。另外還順著山線到池上，吃了遠近馳名的池上飯包，並到初鹿牧場品嘗了有媽媽味道的奶酪。
泰源幽谷猴乞食
到了泰源幽谷，正好是傍晚時分，一位歐吉桑說，山上有一群野猴子，每天會在這個時候下來，向遊客討東西吃，而他已經在這裡擺攤賣香蕉和花生好多年了，沾猴子的光，生意頗好。
我買了一串香蕉打算加入陣容，回頭一看，已經有其他遊客在餵花生，猴子一看見有香蕉，立刻轉移目標，向我走來，我不想直接接觸，便把香蕉擺在地上，猴子大搖大擺拿起來，靈巧熟練的的剝皮，吃將起來。後面又來了兩隻小的，我把香蕉拿過去，牠們卻不敢來取，想必是猴群裡有階級之分，大猴還沒吃飽，就輪不到小的。

鐵花村創意出擊

台東不僅有壯美的自然風光，更有豐厚的文化資源，尤其是原住民文化，包括阿美族、魯凱族、卑南族、賽夏族等。他們有各自的語言、服裝、風俗、飲食，多姿多彩，可惜很長一段時間不受重視，幾乎湮滅。近幾年隨著族人的覺醒，以及一些文化工作者的協助，他們在傳統文化的基礎上，加入創意元素，走出藝術與商業結合的新道路。
每逢周末夜晚，在台東市區的鐵花村都有創意市集。鐵花村靠近台東舊鐵路，如今鐵路已經廢棄不用，沿著鐵路改建成一條木棧道，分為自行車及徒步兩條線，兩旁有許多風格獨特的咖啡館、餐廳以及商店，對年輕人特別有吸引力，氛圍神似紐約蘇活區。附近還有一家誠品書店，儼然台東新的文化核心。
開懷歡唱且莫言
在統一規畫下，村中搭起整齊帳篷，展示年輕藝術家的手工香皂、手繪明信片、琉璃珠項鏈、月桃編織的手機套……每一樣都叫人愛不釋手。
中心廣場布置成露天茶座，在高大的榕樹之下，身心完全放鬆，聊聊天發發呆，無比暢快。
當晚，我還欣賞了一場原住民的演唱會，主唱歌手名叫莫言，與大陸的著名作家同名，不過想當然，這是藝名。據他自己解釋，取這個名字是想提醒自己言多必失，把心裡的話用歌聲唱出來就好。
物超所值樂音宴
大約一個半小時的演唱會，沒有華麗場地，沒有高級音響，沒有五彩燈光，僅在簡單的吉他與手敲鼓伴奏之下，莫言低沉處沙啞、高昂處清亮的歌聲，像吹自海洋，又像飄到峻山。
一首〈一天一個思念〉，唱得我心裡發酸，幾乎落淚。結尾的一首〈賴著不走〉，觀眾全部站起來，隨著強烈節奏，搖手擺臀，氣氛超high，真想就這樣賴著不走了！
說起來，二百元入場，還附贈一杯飲料，聽一場用生命演唱的音樂會，真的是物超所值，這恐怕也只有在台東才能享受到的吧！
國際水準史前館
隔天晚上我又去了加路蘭手創市場，當地集合了一群原住民藝術家，作品有繪畫、雕刻、編織、音樂等，在瀕臨著太平洋的海濱公園，共同分享了一場文化的筵席。
此行讓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台東史前歷史博物館，無論硬體或軟體，比起許多世界著名博物館，都不遑多讓。博物館中介紹了人類的演化、史前文明的發展，還有台灣地質的形成，以及原住民文化的鋪陳。運用文字、圖片、影像、模型來立體呈現，還有互動式的遊戲，增加參觀的樂趣，也讓知識活化。
漂流木隨興雕成
參觀的那天，正好有一個原住民文化藝術展，與一般藝術展的曲高和寡不同，它親近友善，現場安排了藝術家做漂流木雕刻的示範，有興趣的人也可以拿一塊木頭，感受原木的材質、香氣及紋路，在老師的指導下，一刀一錘刻出自己的作品。
另外史前館的庭院花園也非常有看頭，看似隨意擺放的戶外裝置，其實充滿溝通對話的誠意。熱帶植物奔放盛開，艷麗得叫人睜不開眼睛。夏日的傍晚五點及晚上八點各有一場水舞表演，伴著不同曲風的樂曲，地上噴射出不同的水柱，高矮、強度、弧形變化中，仿佛水也有了生命，像一個個飛舞的小精靈。
歡樂童年水迷宮
但許多孩子更喜歡去闖蕩水迷宮，那是一個由石頭砌出的迷宮，以水作為隔路，如果走錯路就會被水柱噴到，如果一路闖關成功，就可以全身而退。我看這些孩子的父母都帶了另一套衣服，根本就是有備而來，希望被水淋溼的。只見孩子在水簾裡穿梭歡笑，父母在旁邊用各種設備捕抓孩子濕漉漉的鏡頭，以及稍縱即逝的短暫童年。
台東其他值得走訪的還有夜市及成功漁港邊的海洋生物館，兼具娛樂性與知識性。
在阿美族的語言裡，形容一切美好的事物，或是美好的心情，都會說「瑪卡巴嗨」！這幾天的台東之旅，讓我也想用「瑪卡巴嗨」來作為Ending，台東，瑪卡巴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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