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又難忘的生日

THE MERIT TIMES

文／鍾文鳳 2011-09-14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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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九十一歲，每年我都希望生日能在平淡中度過。
還記得十年前，當我離開老友八十歲的生日宴會，走在回家的路上，昏昏沉沉，人好像還在鬧哄哄的空氣裡，未能完全釋放出來。
說來，老友的生日宴場面真是夠豪華的，精心設計的舞台，特地聘請名角表演，五星級飯店的貴賓室，洋溢著歡樂的氣氛。應邀而來的賓客，女士們珠光寶氣，流露出雍容華貴的風韻；男士們則風度翩翩，顯現企業家的氣魄。
回想我八十歲生日，也是在安養中心度過的，不過，當天看似平淡，但至今我都忘不了。
我有一兒一女老早在美國成家立業，兒子是個粗枝大葉的人，從來就不記得媽媽的生日，當然八十歲生日我也不指望他會特別記得。
生日那天，就如想像中一樣，整天只聽見屋裡掛鐘的滴答聲，沒有電話聲，沒有敲門聲，就這樣冷冷清清地吃了一碗泡麵，為自己慶生，當下不覺老淚縱橫，淚愈流愈多，坐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突然，被電話聲吵醒，是兒子打來的：「媽媽，生日快樂！」
我感到非常意外，驚喜的問：「你記得媽媽的生日？」
「媽媽的生日，記錄在電腦裡了，以後不會再忘記。」
「我是昨天生日哦！」
「美國時間比台灣慢一天，所以今天也是。」
我笑說：「有道理」接著說：「等一下，好像有人來了，我去開門。」
哇！兒子派人送花來，真漂亮！
粗中有細的兒子，為了給我驚喜，居然要求花店跟他配合，在他打電話的同時，送一大束百合花給我。
「是媽媽最喜歡的百合花。」兒子又說了一句：「Happy Birthday!」
「你知道媽媽喜歡百合花？」
「當然知道，知母莫如子。」
兒子的電話收線後，大家像約好了似的，一連接了幾通越洋電話，又收到幾張生日賀卡。
老人最怕被人忘了、否定了，沒人珍惜、沒人懷念，這些電話、鮮花、生日卡……讓我心中湧起陣陣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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