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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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秦冕 花蓮縣花蓮女中二年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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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秦冕

花蓮縣花蓮女中二年五班

小時候外婆常為我洗頭,如今回想起來,還能聞到一股草本植物的清香氣味。

現在的我是短髮,但國小時的我有著一頭及腰的長髮,瀑布般的長髮,讓我洗頭總要花上半小時。某天下午,外婆接手了幫我洗頭的工作,所以在國小五年級前,我享受著外婆幫我洗頭的美好時光。

我家離外婆家只有步行十分鐘的距離。國小時,每隔幾天,我便會背起小包包,沿著街邊,悠悠的走去外婆家。路程中,我最期待的,就是外婆幫我洗頭的時光。外婆的手勁柔中帶剛,她總說是因為自己年輕時曾在理髮店工作的關係,但我總覺得她的手勁和她的個性一樣,溫柔中帶著堅毅,我想,這是因為她生長環境的關係。外婆幫我洗頭時,我們總會天南地北的聊天,聊學校的生活,聊家裡的大小事,那是我最懷念的時光。

國小五年級時,我們家搬到北部,外婆最後一次幫我洗頭時,我們一句話都沒說,大概是因為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入睡前,我看著外婆的側臉,鼻尖還能聞到洗髮精的香氣,一種草本植物的氣味。

讀高中時,我回到花蓮念書,仍住在從前的舊家,只不過我再也沒有去給外婆洗過頭了。今年寒假,我在外婆家吃年夜飯,那晚我並沒有回家,而是選擇在外婆家住下。晚上,外婆說了一句:「我幫你洗頭吧!」我說了句:「好!」於是,外婆再一次為我洗了頭。時隔六年,還是一樣的手勁,柔中帶剛,外婆的眼神依舊是溫柔中帶著堅毅。時光飛逝,讓我不禁想著,真的只過了六年嗎?晚上,我們躺在床上,沒有說太多話。

入睡時,我躺在外婆身旁,我說了句:「外婆,謝謝妳!」外婆輕輕應了聲,便沉沉睡去。當晚幾點睡,我並不曉得,只知道頭髮上的香氣久久沒散去。我伸出手,輕輕的擁著外婆,一起沉沉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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