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往生入夢找孩子 社工體認服務的重要性 

李祖翔 |2022.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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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社工30多年,周慧玲認為社工具有傻子精神,即使需要出生入死、不畏恐怖,依然傻傻地做下去。圖/南台中家扶中心提供

【記者李祖翔專題報導】「社工做久了都有一種傻子精神。」南台中家扶中心的社工督導周慧玲,服務兒少30多年,今年上半年獲得薪火傳承獎表揚,而參與過大大小小的兒保與經濟扶助案,印象最深的是「案童亡父託夢」,加深她對工作的重視。

在她工作的第2年,服務到一個與榮民父親相依為命的案童,為了引介資源,不惜邀請大學生到個案家中課輔。一天,老師發現孩子的父親過世,通知她後,她得一面安撫受到驚嚇的老師,一面為孩子處理後事。

案童亡父入夢   陪伴靈前祭拜

「有天夜裡,我夢到老父親,他追問孩子的近況。」周慧玲醒來後感到沮喪,「是不是我處理得不夠好,才讓他往生後依然追著我?」先生反倒鼓勵她,「應該是妳做得很好,他覺得可以向妳託付,此外,他們沒有其他親戚能幫忙了。」

受到鼓舞,周慧玲振作了,她陪著孩子到靈前祭拜,並稟告亡父,孩子已安置進機構,生活無虞,不要擔心。從那次起,她對自己能「出生入死」的服務,多了一分堅定與重視。

這些年她感謝個案在無形中培養了多元的生活能力,如知道弱勢朋友往生時可以向誰募棺材,弱勢婦女產子時又有什麼地方能協助生育與提供教養資源。

無奈兒少委屈   珍惜工作際遇

她不僅出生入死,還得不畏恐怖,如進入過髒、臭到難以忍受的住家,四周都是跳蚤,返家必須到皮膚科就醫;也常半夜接到通知,要陪同受侵害的少女到警局做筆錄,尤其這類的孩子常因為證據不足無法成案,漫長的療癒過程讓她時時得「拋家棄子」,陪伴走過最痛苦的時刻,好在先生和孩子都清楚她是什麼樣的角色,給予最大包容。

「看到很多孩子在受苦」是周慧玲工作忙碌、辛苦卻持續奉獻的原因。有次一戶人家報案,說8歲孩子走失,家人通報的名字是黃某某,但她在車站找到的孩子卻自稱叫王某某,調查才知孩子原生母親給她取名王某某,後來輕生,孩子被安置到收養家庭,很難想像這麼小的孩子會有那麼多委屈。

還有一個女孩,算命師對她的媽媽說,這是生來剋家人的,因此被打成腦傷,沒有記憶能力,只能復誦文句,理解能力也有限。沒想到轉介到其他機構,相隔5、6年竟認得出周慧玲,讓她欣慰:「社工參與了孩子的生活,因為成為生活的一部分而無法忘記。」

學會感恩一切   傳承傻子精神

她面對過許多幼年生命受到威脅的議題,其中不乏父母疏忽照顧導致3歲必須截肢的案例,但是帶著孩子面對暴力及創傷復原,一個個感人的生命故事堆疊在社工生涯,唯一的心得:「讓我懂得感恩一切」。

周慧玲也不斷思考在既有體制內,社工還能做什麼?她的結論是,擁有介入他人生命歷程、產生影響的角色,應該珍惜、把握機會,即便大環境不如以往,還是要堅持改變下去。

而最基本的工作,往往最重要也最難處理,現在她服務於經濟扶助組,她說這是一個很基本的單位,剛畢業的社工都會被分發到這裡,但經濟卻是所有家庭變故的源頭,經濟壓力過大的家長比較有情緒,容易需要兒保、安置的服務介入,所以必須具有經驗、高警覺度,找出可能的危害才能守護兒少安全。

周慧玲在資歷來到30多年後的今天,反而走入最基層的工作,在家庭問題的最源頭-經濟扶助服務、培育新手社工。圖/南台中家扶中心提供

因此資歷深厚,周慧玲反而走到最基層的服務,培育新手社工,傳承感動與傻子精神,這也是她獲得薪火傳承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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