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生畫集】畫眉警盜

文/林少雯 |2022.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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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豐子愷

文/林少雯

黃祝,黟縣人,慶元間為鄱陽主簿。被盜入室,竊衣分置兩囊。署有畫眉,頗馴黠,解人語。是夜家人熟睡。畫眉忽跳躑籠中,悲鳴不輟。聞者以為遭貓搏噬,起視之,盜警走,遺其囊,得不失。

──《警心錄》



提到畫眉鳥,不由想起一首由狄薏作詞、姚敏作曲的老歌:「我是一隻畫眉鳥呀畫眉鳥,彷彿是身上沒有長羽毛。沒有那羽毛的畫眉鳥,想要飛也飛不了……只因為我是關在鳥籠裡,除非是打開鳥籠才能跑……眼看著天空呀飛不了,只好一聲一聲叫……」

畫眉鳥,是雀形目畫眉科的中型鳥類,身長約二十三公分。羽毛大部分為棕褐色,頭頂至上背具黑褐色縱紋,白色眼圈向後延伸成清晰長紋,極為醒目,狀如紋眉,故以畫眉稱之。

畫眉鳥棲息於山丘和村落附近的灌叢及竹林中,生性機敏而膽怯,不善遠距離飛翔。雄鳥極善鳴囀,聲音宏亮且悠揚婉轉,非常動聽,因人們喜愛其鳴叫聲,而成為有名的籠中鳥。

這則故事中的畫眉鳥,是一位名叫黃祝的官爺所飼養的。黃祝,安徽黟縣人,宋朝慶元年間任鄱陽主簿一職。有一天,他的官邸被盜賊入侵,這賊在屋中翻箱倒櫃,還將貴重衣物分裝在兩個袋子裡;又顧慮到大白天拿出去會被人發現,想夜裡再來取贓物,於是便把兩袋衣物藏了起來。

當晚夜深人靜時,盜匪再次潛入黃祝官邸,想要取走白天打包好的贓物。他原以為白天才來過,應如探囊取物般簡單,卻沒想到竟然失手了,而且是敗在一隻畫眉鳥的嘴上!

原來,黃祝的官邸裡養了一隻畫眉鳥,性情溫馴,非常慧黠伶俐,又有語言天才,能解人語,官邸裡人人視牠如家人般疼愛。那晚,全家人都熟睡了,只有畫眉鳥還醒著,牠聽到有人進屋,鬼鬼祟祟地扛著兩袋東西,分明是小偷,於是在籠子裡跳來跳去,故意弄出聲響,還不斷發出悲鳴,似乎是在大叫:「不好了!小偷來了!」

畫眉鳥的叫聲向來非常悅耳,這回卻與平時大不同,彷彿是將被貓撲殺時所發出的悲鳴,家人紛紛披上衣服趕過來瞧個究竟。而那盜匪聽到畫眉鳥大叫,已經嚇得魂不附體,又聽到官邸裡的人聲,二話不說趕緊走人,連辛苦偷來的兩袋衣物都顧不得,黃祝官邸被盜之物得以物歸原主。

會看家的畫眉鳥,超厲害,不輸給狗呢!怎不教人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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