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斷線 余浩瑋拉回風箏少年

曹麗蕙 |2020.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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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浩瑋帶領學生在演出排練前為團隊打氣。圖/青藝盟提供

【記者曹麗蕙台北報導】抽菸喝酒、打架蹺家、頂撞師長…青少年藝術聯盟(簡稱青藝盟)「盟主」余浩瑋年少輕狂時,是個讓師長頭痛的問題學生,誰也想不到二十年過去,他從叛逆中輟生成為台灣青少年戲劇教育的重要推手,近年更發起「風箏計畫」,將戲劇帶進安置機構、中介教育學校,陪伴、拉住在社會邊緣飄蕩、即將斷線的「風箏少年」。

他說,戲劇有一種魔法,能讓人看清楚自己,「我希望把從戲劇得到的自信、教育,轉化、分享給曾經像我一樣的孩子」。

「我國中很皮,是個小混混,升到華岡藝校後,更常和老師吵架、參加學運,後因操行成績不及格而被退學。」那時余爸爸對他失望至極,咆嘯:「像你這種人將來不是坐牢,就是會死掉!」

流浪於街頭

被拉進劇團

當年被學校、父母拒於門外的余浩瑋,成為流浪台北街頭的迷茫青少年,幸而已離職的華岡藝校恩師張皓期把他帶進劇團,自二○○一年起邀他攜手推動「花樣年華全國青少年戲劇節」,他也逐漸從戲劇領域中找到自信、成就感,以及人生的價值和意義。

後來當恩師欲收起劇團,余浩瑋決定二○○六年成立「青藝盟」,寧負債兩百萬也要承接「花樣」,他表示,「花樣」是全台規模最大的青少年戲劇活動,每年有逾四、五十所高中職戲劇社報名,提供學生超過半年、幕前幕後的免費劇場專業課程,最後讓選出隊伍自編自導自演、自己做技術,完成一齣舞台作品。

他說,「花樣」如同體制外的「無形學校」,學生透過劇場參與、彼此合作、累積自信,習得諸多課本中無法得到,卻是一輩子帶得走的能力,「尤其每年戲劇節會訂立環保、教育、自由等關懷台灣社會的主題,讓青少年從他們觀點發聲、表達並創作作品。同時,也讓藝術走進孩子心中,找到自己的目標和價值」。

約在第十年時,余浩瑋寫信力邀孩子們的父母來看表演,卻讓他反思:「我說得頭頭是道,自己和父親的關係卻非如此,『我不能打假球』,」當日他就做了簡報,衝回家告訴父親這幾年他在忙什麼,沒有學壞。正是那天,余浩瑋得到父親認同,兩人關係也達到初步修補和解。

「感動的事情太多了」,如有一名高二生知道父母擔心他參與戲劇節會影響課業,演出結束後,他對父母告白:「我知道您們反對,但我還是來參加,因我這次在劇中是詮釋一名爸爸,我想透過演出,了解您們在想什麼?」這席話讓父母非常動容,後來那名高中生考上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系,父母也同意他就讀。

帶關懷學生

體驗真善美

因表演藝術走回正途的余浩瑋,二○一四年更發起「風箏計畫」,聚焦與他有類似成長經驗的青少年,從最初帶領安置機構孩子環島百日,到近年進入中介教育機構,指導嘉義民和國中慈輝分校學生參加「藝把青」戲劇比賽,榮獲兩屆冠軍、一屆亞軍佳績,讓這群「風箏青少年」不僅從戲劇中探索、療癒生命,也找回信心和尊嚴。

余浩瑋表示,這些高關懷孩子成長過程中,有很多如家暴、霸凌等負面經驗,造成他們對環境、對自己的不信任。「我以前覺得是屁話,後來發現是真的,就是讓他們去體驗、相信『美』,並非形而上藝術的美,而是人性的真善美。那他所思所行,所做的選擇、價值觀都會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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