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時歡喜】 大寒.白雪定豐年

文/林念慈 |202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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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念慈

上一波寒流威震八方,再搭配足夠的水氣,化為陣陣瑞雪,鋪在陽明山、拉拉山、太平山、合歡山的頂峰上,銀裝素裹,頓成一片銀白世界,分不清是霰、霜或霧淞也不打緊,快跟著熱情的島嶼子民上山追雪去。

貴州人說:「大寒白雪定豐年。」因為花草樹木、鳥獸飛禽均按照天時運行,它們規律性的行動,遂成為區分時令節氣的重要指標;儘管盼望著春暖花開,但一年之中總有寒冬,大寒宜寒不宜暖,若該冷的天不冷,則害蟲未伏,人馬不安,反之,才能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所以二十四節氣只說一件事:如常則安。

天天經歷的,叫日常。舉凡吃飯更衣、上班下班、父母叨念、孩子哭鬧……這些事我們往往只道尋常,任其一天天堆疊過去,不過是覺得棄之可惜;直到世界產生劇烈的變化,人們才發現「平常」並不平常,種種相遇,都是難得的因緣聚合。過去一整年,疫情改變了我們的生活型態與心態,事事反常,叫人手足無措,但時間長了,世界也漸漸立出新的秩序,因為日子只能向前,唯有把無常視作家常,珍惜每個當下,方能安心度日。

既然天寒地凍,不妨在清冷中沉澱下來,坐擁群書,享受靜心的生活,又或者反其道而行,如陳著的興致勃勃:「老懷不與世情更,才說閒行興翼然。微溼易乾沙軟路,大寒卻暖雪晴天。未曾到寺香先妙,底用尋梅山自妍。笑問松邊人立石,汝知今日是何年。」詩人不再年輕,但依然保有尋梅進香的熱情,心暖而不畏天寒,於是總有晴天,總也不老。

過去一年不容易,暫時按下,我們先好好過年吧,做好準備喜迎臘月新年到,掃塵除垢、除舊布新,接著再備置年貨、各項供品、做尾牙,請灶王爺美言幾句,以祈來年平安順遂;圍爐那一日,依例要先祭諸神及祖先,是為「辭年」,歡喜享用年夜飯後,長輩分發「壓歲錢」,孩子為父母「守歲」,這一晚,是寓意吉祥的長壽夜。

此際雪裡的山茶花正好,它在枝頭上綻放,誰都知道它最有耐性,花季最長,哪怕經歷風霜雨雪,一朵一朵,照樣開得爛紅如火,開出來日方長;而山徑上的小雪人也張開雙臂,彷彿想要抱一抱每個遊人,說一句:「嘿,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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