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蘋果.小世界】 迎春塗鴉大掃除

文╱翁台生 |2021.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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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市政預算吃緊,迎春清除塗鴉先以政府機關建築、歷史地標為優先。民間只能自行處理了。圖/許振輝
紐約塗鴉最盛時代,7號地鐵沿線建築有專區供人發揮,成為大蘋果特殊都會景觀。圖/陳麗卿

文╱翁台生
隨著covid-19疫情的緩和,紐約市逐步解封,紐約市警察局也宣布要展開塗鴉大掃除(Graffiti Cleanup),迎接春天,祛除遍布全市的晦暗註記,期望讓大蘋果解封恢復生機。
紐約去年一度成為全美的疫情震央;「世界十字路口」的時報廣場人流消失,曼哈頓辦公大樓空置,在家上班成為新趨勢,紐約客大批出走,塗鴉自然就在空城蔓延得一發不可收拾。
塗鴉原本是紐約這個多元都會的特殊標記,不管是地鐵沿路轉角,公共建築不起眼的牆壁角落,一個不小心就會有塗鴉冒出來,雨後春筍般滋長,街頭藝術家尬實力、拚創意,大蘋果曾經出現塗鴉藝術園區,一度成為特殊的觀光景點。
2020大量出現的塗鴉主要都是悶出來的,整個城市因疫情「暫停」之後,百業凋敝、學校關閉,失業工人加無課可上的學生要發洩,大蘋果市容就遭殃,再加上明尼蘇達州非裔男子佛羅依德遭惡警壓頸致死,引發全美抗議浪潮,塗鴉宣示抗議更是如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蔓延全美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示威,紐約抗爭聲勢最為浩大;抗議字眼直接塗在川普大樓前第五大道上,各種抗議批評警方濫用暴力的黑色字眼、圖案更是隨著示威遊行隊伍流動,噴印在全市各個角落。也有些右派支持川普、聲援警方的塗鴉出現,共同組合成「分裂的美國」大拼圖。
「黑人的命也是命」示威遊行,讓紐約警方疲於應對,有人趁機在曼哈頓精華區打砸搶,連有「世界最大百貨公司」之稱的梅西百貨也不能倖免。許多店家只能緊急在門窗釘上牆板避禍,卻成為另一波塗鴉新園地。
除了政治、社會勢力激盪造成塗鴉大爆發外,2020疫情期間幫派勢力趁亂搶地盤,當街開槍尋釁對幹,造成近年來黑幫勢力大衝突,各方兄弟都四處插旗標記,也加速塗鴉泛濫成災!
Coronavirus跟著「中國病毒」字眼不斷出現,紐約中國城等華人社區遭人噴漆,湧現一些歧視性稱呼的塗鴉,接著引發針對亞裔的「仇恨犯罪」攻擊。這類塗鴉很礙眼,讓人感覺就是不舒服。
紐約地鐵在疫情期間乘載率低,空蕩蕩的車廂也讓塗鴉跟隱形病毒一樣四處流竄;可能有一票人閒極無聊找公共交通工具宣洩。有一陣子更誇張,一長串車廂夜裡進站清理,早上開出來卻是色彩繽紛的塗鴉列車,至今作案高手還沒有找到。
面對一波接一波的塗鴉風潮,紐約市政府一年來接獲6000通投訴電話,根本來不及清理。最近更因為市政赤字太大,原來幾百萬清除塗鴉預算也刪除,例行311市民申訴電話乾脆不受理塗鴉案件,看來紐約客投訴無門可能會抓狂。
紐約市警察局登高一呼,寄望民間團體號召義工一起掃街清塗鴉,下月春暖花開時節,能否讓街道牆面煥然一新,只能寄望紐約客「破繭而出」的自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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