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

覃業珍/新北市三重商工模具科三年乙班 |2021.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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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是每個人生命中必經的過程,但有時候連好好說聲「再見」都難以實現。如果能學會一件事——珍惜,就能讓彼此更成熟,各自成為更好的人。圖/River

覃業珍/新北市三重商工模具科三年乙班

「離別」是每個人生命中必經的過程,但有時候連好好說聲「再見」都難以實現。如果能學會一件事——珍惜,就能讓彼此更成熟,各自成為更好的人。

我今年十八歲,從出生到現在的十八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在這十八年裡,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令我印象深刻的「離別」,例如求學各個階段的畢業、爺爺奶奶的過世、朋友搬家或到外縣市工作等等。其中,最讓我難過的就是奶奶的過世。

奶奶過世對我的打擊非常大,雖然當時我只是快要國小畢業的年紀,也知道什麼是「死亡」,但是,那時的我對於如何表達情緒還是有點迷惘。印象中,我沒有突然崩潰大哭,也沒有撕心裂肺的痛,只覺得有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突然間永遠離開了自己。

我的奶奶洗腎長達四年半,每次回家,都看得到她的手臂上貼著繃帶,血管隱隱的浮現在皮膚表層。我心想,把血抽出來、再放回去,那得忍受多少痛楚啊!每次聽到爸爸說洗腎的過程,我的心都覺得很痛,但是奶奶從未在我面前展現痛苦的一面,她總是和我一邊分享便當,一邊玩著撲克牌。

國小畢業那年的暑假前,我跟奶奶約好了,暑假要一起吃美食和玩撲克牌。我跟奶奶說:「等我休熱時,咱逐日攏會使做伙食好食、做伙耍刮之枋。(等我放暑假的時候,我們每天都可以一起吃美食、一起玩撲克牌。)」奶奶還笑瞇瞇地點點頭。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就在放暑假的前幾天,在某個寧靜的早晨,奶奶沒有任何徵兆的暈倒,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我們。我來不及好好地、認真地說一聲再見,我多麼希望能夠親口在奶奶面前說聲:「多謝。」但那已經成為我畢生無法達成的願望了。

我的名字是奶奶取的。「阿珍」是奶奶小時候從事賣米業鄰居的掌上明珠,奶奶希望我也能像她一樣,一生榮華富貴。從小到大,奶奶總會把最好吃的部分留給我,在我被罵時跳出來幫我說話,也會在我無聊的時候,陪我聊天、玩牌。但那時的我還不懂事,不懂得及時關心身邊的人,曾經有多少機會可以說出想說的話,但我卻沒好好把握。或許這就是奶奶留給我的課題,要讓我學會何謂珍惜。

生命中,每個人的出現都有意義,可能是讓你有新的啟發,或是學會一個更重要的道理。奶奶離開的這件事,成為我人生中無法彌補的缺憾,對奶奶的懷念更是與日俱增。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考上一所大學,認真讀書,出社會後找個薪水穩定的工作,讓天上的奶奶感到驕傲,我也會努力把日子過好,好到再無遺憾可以打擾。

今年,二○二一年,我想要用力地去珍惜身邊的人,有想去的地方就盡快去,有想見面的人就盡快聯絡,把握每一個見面的機會,且每一次都要好好說聲:「謝謝,再見。」並期待下一次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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