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味道】 回憶端午粽

文/翎 |2021.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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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慶端午。 炎炎夏日悄聲到來,前所未見的高溫紀錄層出不窮。彎著腰,將水槽裡浸潤的桂竹葉,用菜瓜布一葉葉地輕刷,所幸,在枯燥之餘,宜人的薰香繚繞身旁。圖/翎

文/翎

五月五,慶端午。

炎炎夏日悄聲到來,前所未見的高溫紀錄層出不窮。彎著腰,將水槽裡浸潤的桂竹葉,用菜瓜布一葉葉地輕刷,所幸,在枯燥之餘,宜人的薰香繚繞身旁。

鍋鏟與炒鍋相觸的叮咚作響,伴隨著縷縷誘人香氣,逃脫小小的廚房,遠播客廳。鍋中載浮載沉的豆輪,由原本的乾癟膨脹成圓滾滾的模樣,好不可愛。香菇在油鍋中爆香,獨特的清香瀰漫在這一方天地中;切成小丁的紅蘿蔔,在油炒下脫出淡淡的澄橘,暈染了原本淡黃的油滴;夏季盛產的竹筍,被裁得四四方方,下鍋一同翻炒。

在炒鍋中來來回回翻騰,眾食材醬染了一身棕,細小的胡椒顆粒攀附在上頭,誘人舌尖垂涎。我總用嘗味道之名,行偷吃之實,媽媽只好一邊哭笑不得地叮囑我不能「試吃」太多,一邊在生糯米當中拌入噴香醬滷的汁液。一旁跳起的電鍋當中,乘載了軟糯花生特有的油脂香氣,竄入鼻尖。萬事俱備,媽媽催促我將炒料與粽葉及糯米端到餐廳,包粽就此展開。

兩片桂竹葉交疊,翻摺出漏斗般的小小天地,和著滷汁的糯米與軟綿的花生被填入作為基底,幾湯匙的炒料放入其中,再用糯米覆蓋。媽媽快手將完美的粽子以棉繩纏繞,打上漂亮的單結。端午的氣息,便在她駝著腰,來來回回反覆包粽與繫繩之間,滲入我心間。

大火滾沸清水,將一串串粽子放上蒸盤,讓粽葉香氣伴隨著冉冉氤氳,恣意飄散在家家戶戶。小時貪玩的我,總在媽媽的呼喊下,才知道香氣四溢的粽子已經炊蒸出爐,至今仍然不知炊蒸多久才是她包製的美味祕訣。

剝開粽葉,醬色的糯米粒中點綴著些許花生,在裊裊蒸煙中向我展示它最美的樣貌。咬下一口,在呼燙聲當中,舌尖感受到的鹹香令人眷戀,縱然不如市售粽子加了栗子、蓮子的奢華,卻在平淡當中填滿我的心 。

今年的疫情,打亂了所有人的步調與生活,漂泊在外地的遊子也因此無法歸鄉,同為異地遊子的我,也僅能透過市售粽以慰相思,遙想媽媽在家中包粽的情景。期盼來年的此時,無論包粽與否,她的身側,都能有我的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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