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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典人物 13 兒童的生命啟蒙者安徒生
  2019/1/12 | 作者:楊慧莉 | 點閱次數:264 | 環保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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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楊慧莉

許多人的成長過程,一定少不了《白雪公主》、《灰姑娘》、《國王的新衣》、《人魚公主》、《醜小鴨》、《賣火柴的女孩》等故事的陪伴,這些故事未必都有個美麗的結局,有些甚至令人感傷,但不管如何,這些故事無疑的開啟了許多孩童對生命的各種想像……這些舉世讀者耳熟能詳的故事均出自同一位作者──安徒生。

生命軌跡
幼年喪父到成為國寶


漢斯.克里斯汀.安徒生(Hans Christian Andersen, 1805-1875)出生於丹麥,父親在他十一歲時就辭世了,留下他與母親相依為命。

由於安徒生家境並不富有,他卻能在一般特權階級才能就讀的寄宿學校受教育,引發世人揣測,他可能是丹麥皇室家族的非法成員,只是此說法並未被證實。

青少年開啟寫作生涯

青少年時期,安徒生曾遊歷至哥本哈根,當一名演員,只是沒多久就返校重拾書本,接受考林(Jonas Collin)的贊助。這段期間,在考林的督促下開始創作,也慢慢走進了寫作生涯。

安徒生二十四歲時,先是以出版一個短篇故事嶄露頭角,接著又出版了一齣劇本、一本詩作和一本遊記。這位前途大好的年輕作家後來還獲得國王的一筆補助金,得以遊歷歐洲,發展自己的作品量。一本以他在義大利的歲月為背景的小說《即興》( Improvisatore)在他三十歲時出版;同年,他開始出版童話故事。

至此,安徒生已是知名作家,不過他的童書並未受到注目。他的小說如丹麥愛情故事《只是一個小提琴手》(Only a Fiddler)等則極受文學批評家的喜愛。

童書作品成英國經典

之後的幾十年,安徒生繼續創作童書和成人書,寫了多部自傳體的作品、旅遊故事和歌頌斯堪地那維亞居民美德的詩作。文學批評家和消費者也都很捧場,只是他們始終都漠視了今日如《人魚公主》(The Little Mermaid)、《國王的新衣》(The Emperor’s New Clothes)等經典作品。

一八四五年,安徒生經翻譯為英文版的民間故事和小說開始受到外國讀者的青睞。兩年後,安徒生遊至英格蘭,與知名小說家狄更斯(Charles Dickens)結交為朋友。他的英文版作品開始成為當地經典,深深影響幾位後來的英國童書作家,包括以小熊維尼與兒童詩作而聞名於世的米恩(A.A. Milne)和創作《彼得兔的故事》等動物童書的波特(Beatrix Potter)。

辭世前享受國寶尊榮

漸漸的,安徒生的讀者群又傳回斯堪地那維亞地區,接著再延伸出去至美國、亞洲,最後遍及全球。他創作的故事後來還被搬上舞台和大銀幕,包括迪士尼動畫片《小美人魚》(即《人魚公主》)。

一八七二年,安徒生從哥本哈根家中的床鋪跌落,嚴重受傷;同年,出版了生前的最後一本故事集。不久,他染上了肝癌,來日不多,丹麥政府開始為這位「國寶」展開了一連串的紀念活動,包括幫他立雕像。

安徒生寫了很多很棒的愛情故事,自己也戀愛多次,但始終未婚。一八七五年八月四日,安徒生病逝於哥本哈根,享年七十。

身後影響
啟發後進和兒童心靈


安徒生生前可能以小說家和劇作家來定位自己,但他的小說、戲劇和喜劇今日差不多都已被遺忘了,他的不朽之名卻是建立在他的童話故事上。

童話故事取材多元

安徒生在世時出版了四大冊童話集,隨即大賣,也翻譯成多種語言。不過,今日只有少數童話故事獲得廣泛閱讀。

安徒生可能讀過早他二十年出生的格林兄弟的童話故事,但他的作品來源主要還是取材自丹麥的民間故事,這些故事由丹麥詩人暨劇作家奧倫施拉格(Adam Oehlenschlæger)等前輩收集和重述。

前輩們收集故事,用意在保存、分門別類和研究民間故事,但安徒生的目的則不同。他主要是以一個創作者的身分,把所聽過的故事,不管源自民間傳說或他國文學作品,變成新的文學著作,如《國王的新衣》即出自中古世紀歐洲文學。

創造現代童話類型

據後人對安徒生童話故事的研究報導,安徒生在許多方面都創造了一種現代童話故事的類型。比方說,他的第一個童話故事《打火匣》(The Tinder Box)一開始就挑脫傳統的「從前從前……」的句法,以一種「據實以告」的說法開啟。另外,他的人物角色,包括國王,都說一般通俗語言,此特性也成了安徒生的風格。

安徒生有不少故事都是把一些傳統民間故事賦予新意,如《豌豆公主》(The Princess on the Pea)、《養豬王子》(The Swineherd)、《野天鵝》(The Wild Swans)等。在他的處理下,這些故事都顯露了獨特性和機智的嘲諷性。比方說,國王穿著破損的拖鞋趴趴走,還親自打開王國的大門;公主會看報紙、自己烤東西來吃;較晚期創作的童話故事還出現許多超自然生物,言行舉止跟一般人一樣。

顛覆傳統回歸實相

安徒生的童話故事裡,還有一個特性就是,會出現一個敘述者,對所發生的事情下注解和對聽故事的人說話,類似我們今天的旁白。

然而,安徒生童話除了少數如《紅舞鞋》(The Red Shoes)等故事,多數是未賦予傳統的道德觀,反倒是有不少探索「真假」或是「身心受苦」主題的故事,後者如《野天鵝》,這在一般民間故事裡並不多見。

另外,有別於傳統民間故事都會有個快樂結局,多數的安徒生童話則少了這部分,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最後凍死了、小錫兵被丟進烤箱熔化了、雛菊枯萎了等等。安徒生似乎藉這些悲劇性的結局流露他對生命感傷的情懷,也藉此質疑多數兒童文學以快樂結局為依歸的本質。

萬物擬人化的先驅

安徒生童話裡的主角人物未必是「人」。舉凡衣領、銀幣、縫針等生活用品都可成為主角,被賦予生命,而花朵、植物這些原本就有生命的,就更不用說了,它們還被賦予了精神和情感層面。在萬物擬人化部分,安徒生絕對是先驅。

安徒生的動物故事也跟其他傳統的動物寓言故事很不同。他的動物除了擁有人類的特性、觀點和情緒,也充分反映他對人類行為的嘲諷和人生觀。

比方說,安徒生最知名的故事《醜小鴨》(The Ugly Duckling)呼應了他常被引述的一句話「想出人頭地,得吃足苦頭」。這個故事跟《灰姑娘》有異曲同工之妙,灰姑娘也是歷經各種磨難,在耐心和堅持下,終於苦盡甘來。

不過,有學者指出,醜小鴨變成美天鵝,只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孵自一顆天鵝蛋。這似乎也反映了安徒生疑似貴族的身分。或許,作者在用《醜小鴨》的故事說明一件事,即是,「我能功成名就,那是因為我的貴族出身。」

留下豐富精神遺產

今日,安徒生是世界公認的童話大師。他的童話故事被譯為多種語言,儘管譯作有時流於粗糙而簡化,但《人魚公主》、《賣火柴的女孩》、《醜小鴨》等故事主角已走進許多孩童的生命。那些故事後來經再製,還成為美麗的繪本、化身為登上舞台或大銀幕的劇本、影片或歌劇,角色人物甚至被製作成各種商品,豐富後人的精神層面之餘,也肥了商人的荷包。

此外,安徒生對兒童文學的影響也極為深遠。許多童書作者都坦承他們深受安徒生作品的影響。他對兒童文學的重要性也可從兩件事看出,一件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兒童文學大獎「國際安徒生文學獎」( Hans Christian Andersen Medal),另一件是以他的生日所訂定的國際兒童圖書日(International Children’s Book Day,每年的四月二日)。

除了以上實質和特殊領域的影響,安徒生對讀者的人生影響也難以估算。他的故事未必都有個完美結局,有些甚至是淒慘的。有時不禁要問,為何要給孩子讀這麼悲慘的故事?但人生不就是常常充滿各種缺憾和不圓滿?那些故事當下看了可能讓人感傷,但日後真的遭遇到類似的感傷情境時,反倒覺得釋懷。無疑的,安徒生的故事是許多人生命中最好的啟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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