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同舍】 鬆綁執著的絲線

文/妙凡法師 |2021.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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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用完早齋後,我在庭院裡掃落葉,入秋的祇園,落葉特別多,我一面掃地,一面念念有詞的背誦《心經》,專注到連阿難來了,都沒發現。 圖/123RF

文/妙凡法師

今天用完早齋後,我在庭院裡掃落葉,入秋的祇園,落葉特別多,我一面掃地,一面念念有詞的背誦《心經》,專注到連阿難來了,都沒發現。

阿難說:「羅睺羅,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我說:「背《心經》,待會兒舍利弗要抽背,你來得正好,我念一遍給你聽。」我一口氣把《心經》念完,順溜得很,嘿,感覺《心經》已經進入我的血液了。

阿難讚許我,說:「念得真好,你最喜歡《心經》哪一句?」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心無罣礙!阿難,人怎麼可能做到『心無罣礙』?」

不等阿難回答,我接著又說:「像我,早上罣礙睡過頭,打坐罣礙腿疼,上課罣礙記不住,考試罣礙念錯、托鉢罣礙沒吃飽,阿難,我的罣礙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阿難聽到我的「連續」罣礙,已經笑到停不下來了,興許是阿難笑得太大聲,結果把舍利弗吸引了過來。

我畢恭畢敬的說:「舍利弗,早安。」舍利弗說:「早啊!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阿難笑指著我,把我剛剛的話,又說了一遍,舍利弗笑了笑,沒太誇張。好囉!我看看阿難、看看舍利弗,現在我們老、中、青在一起,該聊什麼呢?

為了避免太冷場,阿難清清喉嚨,一本正經的說:「舍利弗,你來得正好,如何把《心經》的道理在生活中實踐?」很好,這下子閃光燈往舍利弗照了。

舍利弗卻轉身對著我說:「羅睺羅,你覺得呢?」

我?不是問你嗎?我硬著頭皮說:「我、我覺得……」大腦快速的搜索佛陀、大迦葉、須菩提、目犍連,上課講過的內容,硬生生的迸出一句:「常常思惟『五蘊皆空』。」不知道有沒有猜對。

舍利弗用充滿鼓勵的眼神看著我:「繼續說下去。」我心裡不斷的默念「五蘊皆空、五蘊皆空」,說什麼呢?我有一種腦袋空空的感覺。

我說:「我們的身與心,都是無自性、變化……舍利弗,這太難了。」我求救的看著阿難,都是你問的好問題,大清早就開始燒腦。

舍利弗說:「確實不容易。」能夠得到舍利弗的理解,這讓我鬆了一口氣,阿難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舍利弗最好點名他說說看。

舍利弗又說:「累世以來我們的執著根深蒂固,入骨透髓,但是我們只要常常思惟法義,人我之間不要太計較、不比較,凡事三思而後行,安忍沉著,與人為善,煩惱繫縛的絲線,慢慢就會鬆綁的,遲早會悟得五蘊皆空的道理。」 

舍利弗的開示就像秋天的風,清清爽爽,讓我覺得舒坦無比;這一條探索真理,尋找自己的路,是這麼的明確和明白,然而,一旦執著愛憎時,卻又是撲朔迷離、風塵僕僕。但是,正如舍利弗所言,只要踐行佛法,煩惱的絲線就會鬆綁,就像這入秋落下的葉子,遲早都會落葉歸根,待時節因緣成熟,涅槃的花,就開了;禪心,就笑了。

阿難拍拍我的肩膀說:「收拾一下,上課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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