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之手》刻畫牛斗山藕農辛勤 獲坎城世界影展3大獎

曹麗蕙 |2021.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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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鷹之手》以大量特寫鏡頭記錄藕農們的「老鷹手」以及農作時的神情。圖/天馬行空數位有限公司提供

影片來源:YouTube/skydigi

【記者曹麗蕙台北報導】「彼雙老鷹手原本在天頂飛,咱的這雙老鷹手卻向地底鑽 !」這是《老鷹之手》紀錄片海報上的一句話,也是牛斗山藕農的真實現況,長年挖蓮藕變形的「老鷹手」是他們辛勤的歷史印記。這部由嘉義女兒賴麗君和團隊歷時四年製作的《老鷹之手》,刻畫著台灣藕農勞作辛苦,甫在今年拿下坎城世界影展最佳紀錄片、最佳攝影、最佳女性導演獎,將在10月29日上映。

離開家鄉嘉義多年,北漂發展的導演賴麗君,在第一部紀錄片作品《神戲》下鄉巡演期間,有一站來到了嘉義牛斗山,當時鄉民們因為得知導演也是牛斗山人,便準備了一桌蓮藕大餐款待。席間她注意到農民們的手,由於長年以手代耙挖出深埋泥下3、40公分的蓮藕,導致手指關節變形,像極老鷹的爪子而深受震撼。

聽到農民伯伯許麗明憨厚地表示:「這是我們的怪手啦,真歹看,去給人請時我都不敢伸手夾菜,怕見笑。」更是讓賴麗君與攝影師彭家如備感不忍,下定決心將鏡頭對準家鄉牛斗山的藕田,不論如何都要將這群農民的故事被更多人看見。 

受訪農民伯伯許麗明(如圖)憨厚地表示:「這是我們的怪手啦,真歹看,去給人請時我都不敢伸手夾菜,怕見笑。」圖/天馬行空數位有限公司

嘉義牛斗山村早年盛產蓮藕,1980年代曾是全國最大宗,當時更大量銷售到日本和香港,隨著時代變遷逐年沒落,如今牛斗山村的種植人口僅剩27戶。老農無法割捨大半輩子賴以維生的傳產,堅持用老邁的身軀守護田園。

全片以老、中、青三代藕農的故事交錯進行,同時也彼此對話。年逾七十仍堅持勞作的老農、懷抱讓牛斗山蓮藕再次出名的阿嬤、以種蓮藕創業成功的青年、辛勤勞作卻仍不忘愛美的藕農妻子、二十出頭便投入挖蓮藕的新台灣之子。

賴麗君表示,《老鷹之手》從2016年開始做田野調查,2017年從零經費開始踏上回鄉拍攝旅程,過程中由於經費不是短時間湊齊,因此常常拍到一半沒錢了,就必須暫停,加上藕農都很樸實害羞,須要花時間讓他們慢慢適應拍攝,因此進度相當緩慢,前後花了三年多時間完成拍攝,一年時間剪接後製,前後共花四年時間完成。

年僅四十歲的莊傑全是村裡首位非農二代,卻靠著蓮藕創業成功的中生代農民。圖/天馬行空數位有限公司

期間,她也坦言,自己曾因經費困難一度想放棄拍攝計畫,是受到就讀高中的兒子鼓舞:「媽媽,你已經很老了,如果不努力去實現夢想,當你更老時,一定會後悔!」因此下定決心繼續堅持電影夢,並完持這個對社會有意義的創作。

《老鷹之手》以大量特寫鏡頭記錄藕農們的「老鷹手」以及農作時的神情,也讓出身農家,曾拿下多座金曲獎、金馬獎的知名音樂人林強大為感動,在接到合作邀請後,百忙之中仍願意抽空與賴麗君和彭家如相約面談,在被問到收費價格時,只說:「看你們預算有多少就好。」便著手展開製作,甚至親自下鄉拜訪農民,最終為電影打造出一首首純粹卻飽含生命力的配樂。

不同於普羅大眾對種田婦女樸素的刻板印象,片中的林千芳不僅裝了兩公分長的假睫毛,甚至做了一雙五公分長的指甲彩繪,在大太陽下跟著丈夫一起農作。圖/天馬行空數位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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