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台唯一「金掌獎」大滿貫「真雲林閣」創新不忘傳統 

曹麗蕙 |202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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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睽違十多年後,《汪洋中的一條船》今年受傳藝中心「看家戲」邀請,一月於戲曲中心再度亮相,圖為李京曄手持鄭豐喜角色的電視木偶。圖/記者張睿杰

【記者曹麗蕙台北報導】戲台上,三幕劇形式的新版《汪洋中的一條船》,無論是用古典小型偶、金光中型偶,還是電視大型木偶,詮釋作家鄭豐喜不同階段的生命歷程,幕後主演、「真雲林閣掌中劇團」團長李京曄,都能以變幻多端的聲線,切換自如的五音,鮮活出演劇中所有角色,讓台下戲迷隨著笑中帶淚的劇情,一同經歷鄭豐喜的悲喜。

「真雲林閣」1975年成立於雲林,創辦人為李京曄的父親李永保,「父親隨著伯父李金樹的『大山雲林閣』習藝,學成後創團」。他說:「雲,象徵變幻莫測的動態;林,代表靜態,父親加上『真』字,是自許動靜皆宜、文武皆通外,還能以真誠態度面對觀眾。」

自承在媽媽肚子裡開始學布袋戲的他,坐在觀眾席上,款款道出對布袋戲的不悔深情:「本來父親認為做戲班太辛苦,不希望我接班,但沒辦法,血液裡流著布袋戲的DNA,王爺飯會黏人,離不開這個行業了。」

然而接手劇團後,李京曄嗅到隨時空背景轉換,廟口戲漸漸儀式化,「廟口前的觀眾愈來愈少,從有人演到無人,好像變成演給神明看而已」,他深知「沒有觀眾就沒有舞台」,不斷苦思「我們該走到那裡去?」

他下定決心要創新改變,讓觀眾重新愛上布袋戲,首先從題材著手,他自台灣這片土地汲取靈感,例如《開台英雄顏思齊》、《北港媽傳奇之孝子釘》、《戰水英雄》以及《汪洋中的一條船》,都是取材雲林在地故事,引發很大共鳴,獲得熱烈成功。 

新版《汪洋中的一條船》選用古典、金光、電視三種時期形式的戲偶,演繹鄭豐喜的童年、高中、大學三階段,圖為金光戲偶呈現鄭豐喜在高中時期和好哥們的情誼。圖/記者張睿杰

三幕劇、三種偶 搬演鄭豐喜傳奇一生


尤其《汪》劇的主角為雲林口湖鄉的鄭豐喜,2009年首演時感動無數觀眾,至今依然為人津津樂道,今年受傳藝中心「看家戲」邀請,以全新鄭豐喜遺孀吳繼釗的視角,重製這部時裝布袋戲。一改初版聚焦鄭豐喜童年的「苦兒流浪記」,新版製作令人耳目一新,選用古典、金光、電視三種時期形式的戲偶,全本演繹鄭豐喜的童年、高中、大學三階段,串起他傳奇的一生。

「一般人印象中,一出生就下肢畸形的鄭豐喜,是殘而不廢的生命鬥士;但在吳繼釗老師眼中,他一點都不悲情,還非常樂觀活潑,是班上的開心果。」李京曄藉此傳達:古人說「落土時,八字命」,出生是男是女,是富是貧,是否缺手缺腳無法決定,「然若能像鄭豐喜,用正向態度面對人生,就能扭轉命運。」

除了摸索累積在地題材,提煉出當代意義,李京曄近年也致力將東西方的經典文本,改編為饒富台灣風格的布袋戲劇目,以期開展掌中劇更多元的風貌,如他將莎士比亞的《李爾王》、《哈姆雷特》,改編為《夢‧斷‧情河》、《花開有時盡》,皆深受觀眾喜愛;而關心環保議題的他,還以西遊記三藏取經為藍本,編創《西遊記之決戰二度C》,讓廟口前的阿公阿嬤也能透過布袋戲,認識節能減碳的重要。

《汪洋中的一條船》時裝布袋戲,佐以50–70年代台灣街景復刻,獨特美學詮釋鄭豐喜「正能量」的傳奇一生。圖/記者張睿杰

台灣布袋戲不能捨棄的靈魂:口白和操偶


所謂「一口道盡千古事,十指弄成百萬兵」,無論怎麼跨界、實驗、創新,李京曄都堅持留下台灣布袋戲「不能捨棄的靈魂」:口白和手操偶,「台灣布袋戲和全世界偶戲最大不同,便是由主演一人包辦所有角色聲音,以及用雙手操偶,展現角色喜怒哀樂的各種身段姿態,兩者為本,不可拋卻,才是原汁原味的台灣布袋戲。」

正因他秉持用「傳統的根,創新的葉」精神做戲,多年來讓「真雲林閣」在有布袋戲界奧斯卡獎之稱的雲林國際偶戲節「金掌獎」中,橫掃口白藝術、視覺藝術、操偶技術、配樂音效、劇本創作、表演團隊等六大獎項,是全台唯一「金掌獎」大滿貫的布袋戲劇團。

「藝術要活在民眾生活中,必須有娛樂性,若曲高和寡,無論怎麼保存都會消失。」對李京曄而言,布袋戲並非只是「打打殺殺,金光閃閃」而已,而是能以最純粹的戲偶表演,碰觸生命深處,「讓布袋戲打動人心,才是我們真正想要做的。」

李京曄說,主演的每一句口白聲音,都要能讓觀眾感受到他的力道,「聲音表情很重要,戲偶畢竟是木頭,聲音才能感動人。」圖/記者張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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