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館之寶】宋元木雕觀音 今在何方

 |202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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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隨著信仰深入人心,及普世化的人情味,逐漸轉為溫柔慈祥的女性形象。圖/資料照片

文/本報綜合報導

木雕佛像,是隨著佛教的興起,結合中國木刻工藝而發展的,也是古代精美的藝術創作與文化傳承。其中,山西的「晉南汾河木雕流派」極為精彩,作品主要集中在汾河流域的佛寺中,是海外收藏的金元木雕佛像的主要流出地。

據佛經記載人間的第一尊佛像,即是用旃檀木雕刻而成的,木雕可謂佛教造像中最重要的一種表現方式。中國自古重視木雕傳統工藝,木雕佛像伴隨著佛教的發展,一直以來為佛教信眾所珍視。而中國的木雕佛像也大量的流傳到海外,被各大博物館爭相收藏。

佛法東傳 菩薩化現

佛像、佛畫與佛教一樣,源於印度,興於西域,而盛於唐代。鳩摩羅什、法顯和玄奘大師的東來與西行,同佛經一起,從古印度請回為數眾多的佛像和佛畫,終得引慈雲於西極,注法雨於東垂。佛畫、佛像作為以像傳教的佛法表徵,更由遣唐僧等攜至東瀛,傳智燈之長焰,皎幽暗而恆明。

約為宋至元時期的漆金加彩佛像,風格略見方正雄渾,身形長直壯碩,臉形雕刻成剛毅四方,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具男相特質。髮髻成後仰狀,髮髻前方裝飾類似卷草紋冠;雙目微垂、神態安詳,法相端莊。

這時期的木雕造像,整體雄健莊嚴。身體帙帛斜披肩上且纏繞手臂,而在腰際處的帙帛則係結於前,披帙帛與手臂穿插層次立體,下身著雙層式紗裙,且上層的裙帶長帛層次豐富,與帙帛相映,衣紋帶雕刻線條流暢,飄逸脫俗。

大英博物館館藏觀音菩薩坐像。圖/資料照片

漆金彩繪 慈視眾生

宋元時期漆金加彩菩薩,整體造型大氣,體量飽滿,因雕工流暢更見細部完美,久經歲月仍展露出佛性華光。菩薩高束髮髻,髮型飄逸而長垂兩肩,其面相豐滿圓潤,右手印,左手置胸前做說法印,雙目低垂,似俯視眾生。

亦有頸佩瓔珞項圈,胸部飽滿,肩搭飄帶,外披僧衣內著僧裙,身體微向側傾,且隨雕刻線條流暢的衣飾,呈現出靈動的一面,立於俯蓮台座,法相莊嚴中見寧靜內斂,見有股靈韻之氣貫通全身。

菩薩在古印度佛教中多為男子形象,流傳到中國後,隨著菩薩信仰的深入人心,及其普世化所具有的深切人情味,便逐漸轉為溫柔慈祥的女性形象。

 宋元時期的漆金彩繪佛像,風格略見方正雄渾,身形長直壯碩,臉形具男相特質。圖/資料照片

歲月痕跡 華麗優雅 

佛教雕塑中,菩薩多以古代印度和中國貴族服飾裝扮,顯得格外華麗而優雅。在佛教初創的小乘時期,將釋迦牟尼佛累世修行的前身和尚未成佛的悉達多王子稱為菩薩。大乘佛教創立後,根據「人人本具佛性,人人皆可成佛」的理論,凡是立下宏願,上求佛道,下化眾生者,都稱之為菩薩。因而菩薩的刻畫,形像上帶有現世黎民的特徵。

宋元期間的加彩木雕觀音像,因為長期受空氣溼度、光線、溫度和社會動盪等因素影響,幾經歲月流逝,其彩色已斑駁、剝落、木質遭損等等,然有幸留存在世的造像,亦因歲月之磨練,更見古拙味。然而,大部分倖存於世的宋元時期木雕佛像大多流落海外,被世界各大博物館收藏的珍品,主要分布於日本、歐美等地。而這些希世的菩薩像,因此意外地成為弘揚佛教的珍寶。

 納爾遜博物館的彩繪木雕菩薩立像。圖/資料照片


■ 汾河木雕流派風格


唐以前的中國佛教雕塑以石雕造像和金銅造像為主,至金元時代,晉南汾河流域活躍著佛教造像的木雕流派,和壁畫一樣,大部分木雕作品已流落在海外。這些形象和風格較統一的木雕,均來自晉南及其周邊,但具體出自哪些寺院則不明確。時至今日,晉南個別佛寺中仍有木雕倖存,其形象特徵、雕刻風格與流落海外的大致相似,佐證了木雕菩薩造像來源的準確性。

木雕細膩精美

美國納爾遜-阿特金斯博物館藏的一座立像,菩薩像通高183公分,頭戴鳥羽形寶冠,上身半袒,帔帛繞肩,長裙及地。菩薩造像的保存狀況良好,雕刻準確細膩,是難得一見的精品。根據此類木像可以拆卸、拼接和維修的特點,此造像的雕刻年代大約在西元1349年之前。

從海外收藏的「汾河木雕流派」風格和地域特點,現存作品中,佛像、弟子像和羅漢像較少,菩薩像最多。菩薩像分立像和坐像兩類,坐像包括結跏趺坐、半跏趺坐、舒適坐和遊戲坐等。

美國芝加哥藝術博物館藏的觀音像。圖/資料照片

汾河風格興衰

中國古代的雕塑和繪畫在影像和風格上,一直存在著相互影響和依賴的關係,這在敦煌的唐窟中有著較為明顯的表現,而晉南汾河流域的木雕和壁畫,不僅造型相似,表現手法也十分近似。

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收藏的兩尊觀音和大勢至立像,通高在190公分左右,來自同一座寺廟,是主尊佛像兩旁的一對脅侍菩薩。菩薩頭戴華美的高冠,寶冠上部呈向前翻捲的鳥羽形狀,冠式和廣勝上寺大雄寶殿的文殊、普賢菩薩相同,這種特別的冠式明顯具有鮮明的地方特色。

美國大都會博物館收藏了一座洪洞縣東安村觀音菩薩坐像,這尊木雕雖然與汾河地區早期作品相仿,但其雕刻技法和塑造形象有著明顯的退步。這或許不是個別工匠的水平降低所致,而是反映「汾河木雕流派」的衰落和一個時代的結束。

大都會博物館的觀音菩薩坐像。圖/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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