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故事 詩集記錄逃亡的足跡

文與圖/應鳳凰 |2014.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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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應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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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應鳳凰

看過一句話:「不讀商禽就無法了解台灣當代文學的脈動。」

詩人商禽二○一○年六月辭世,享年八十一歲。作為台灣現代詩壇重量級詩人,他有幾種不一樣的頭銜;瘂弦說:「他是最具超現實主義精神的詩人。」

上世紀六○年代著名詩評家李英豪說:他是一隻「變調的鳥」,一個絕無僅有的鬼才;「他的詩不是主義,不是知識,不是逃避,他的詩不是其他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呢?原來,他是文字國土上一位真真正正的創造者──他精緻、綿密地揀取最適當的語言,呈現不同的生命風景。論者認為:《夢或者黎明》是台灣超現實主義登峰造極之作,與瘂弦《深淵》並列為一九六○年代兩部經典詩集。此外,在戰後台灣詩壇他更是「散文詩」這一特殊文類開山祖師,影響深遠,出生比他早或晚的現代詩人,要超越他在散文詩的成就只怕很難。

同輩詩友當中,商禽開始寫詩最早,卻因下筆謹慎,產量不算多,印刻版《商禽詩全集》收入他全部詩作也不過一百多首。商禽本名羅顯烆,一九三○年生,四川人。一九五○年來台,陸軍士官退役,《時報周刊》副總編輯退休。第一本詩集《夢或者黎明》是在好友辛鬱主持之「十月出版社」出版的,早在一九六九年印行。沒料到隔年碰上「葛樂禮」大颱風橫掃台灣,堆在辛鬱台北家兼倉庫的書搶救不及,全部「泡湯」,出版社只好跟著泡湯──出版社是幾個詩人朋友湊錢合辦的,商禽正是股東之一。由於出的都是純文學作品,書報商認為是滯銷品不肯代發,大批書因此全堆在辛鬱住家角落。大水一淹進來,開張才兩年的出版社不得不壽終正寢,宣告結束。這也是《夢或者黎明》「十月初版本」之成為藏家口中「夢幻逸品」的由來。舊書網拍市場去年標出數萬元售價,看情形只會愈來愈高。

也許有人會問,什麼叫「散文詩」?什麼是「超現實主義」?這些冷僻的術語看上去頗為嚇人,只怕長篇大論也不容易解釋清楚。還不如讀一首商禽著名短詩〈長頸鹿〉,很快就能明白:

那個年輕的獄卒發覺囚犯們每次體格檢查時身長的逐月增加都是在脖子之後,他報告典獄長說:「長官,窗子太高了!」而他得到的回答卻是:「不,他們瞻望歲月。」

仁慈的青年獄卒,不識歲月的容顏,不知歲月的籍貫,不明歲月的行蹤;乃夜夜往動物園中,到長頸鹿欄下,去逡巡,去守候。

這首詩知名度甚高,不只一次成為「台灣文學研究所」入學筆試考題。商禽曾說,他的詩不是什麼「超現實」,而是「超級現實或更現實、最最現實」。一九八八年他在「增訂新版」的序言說,這部詩仿如「自己逃亡的足跡」。他的大半生都在「逃亡」,先是軀體而後精神。然而,他卻「怎麼也逃不出自己」,姑無論是「門或者天空」抑且「夢或者黎明」。

大概這就是有如一句「問句」的書名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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