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行吟】順毛撫摸

文/勒虎 |2019.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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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勒虎

不聯絡的日子裡,反覆細讀你發給我的郵件和短訊。

游標爍動的電腦螢幕前,鍵盤與滑鼠正在跑野馬,我有時忽略主旨,有時跳過啟事語和結尾祝詞,目光盡放在不相干的內容上。比如你隨手安插的表情符號,比如你不意鍵下的訛字,比如,你偶或半開玩笑地稱呼我「大人」,我也戲謔地喚你為「寶」……

隔著星海般浩瀚漫蕪的電訊網絡,好像彼此之間,果真存在著什麼中央與邊陲的朝貢關係。

二十年多前的老電影《電子情書》中,男、女主角原本各自經營書店,在日常生活中也各有寄情的對象。孰料陰錯陽差,網際網路就如同一線絲縧,非但勾織起隱祕的花邊關係,也頻頻穿梭那不可能的相逢──臨到見面當刻,男主角不意發現赴約者竟是平素敵對的存在。在歷經衝突、猜忌,以及誤會終於泮然冰釋之後,雙方才由虛擬國度走向現實世界,正式確知了彼此的心意。

我們的互動向來缺乏如此戲劇化章節,相處模式也並非電影內容的翻版;然而,不聯絡的日子裡,重溫你發給我的郵件和短訊,不妨礙我由字裡行間推敲你落鍵時的眉目,並且想像:你是否也曾因著閱讀我,因著交流過程中漫漶的想像而欣悅,而萌動?

雙眼摩挲字句,順毛撫摸貓背一般地撫摸彼此經歷過的時光。必須承認,那些宛若微毫的細節,在事過境遷以後都將化作我胸臆間的白芒花,總在秋心悸動時搖曳,搔撓,帶來溫實又惆悵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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