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裡門外】 鄰居的心牆

文/楊嘉敏 |2019.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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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嘉敏

現代人的居住環境,無論是大廈或是公寓,雖然比鄰而居,表面距離近,但心的距離卻很遠……

在我住的地方,有位「好鼻師」的鄰居,嗅覺非常靈敏,常問我是否聞到怪味?每次她又聞到怪味,就會急忙來敲我的房門問我,可是我實在什麼也聞不到。

就這樣,我常被鄰居當成是製造怪味的「嫌疑犯」,也解釋不清。時間久了,我索性跟她說:「下一次如果你又聞到怪味道,可以直接向環保局陳情,他們有精密的科學儀器,可以幫你探測是否真的有怪味道。」

沒過幾天,鄰居的大門底下,多加了一塊板子擋住門縫,這樣一來,也許就不會被她所謂的怪味困擾了!但鄰居的板子,就好似她的「心牆」,雖然怪味不會再入侵住所,但似乎也隔絕了某種「人味」……

這種人味,是鄰居間獨有的味道。也許是某家養狗住戶的狗味,也許是某家料理三餐時的菜味,也許是某家種植盆栽的氣味,也或許是某家飄散出來莫名的怪味……諸如此類的味道,或許聞起來並非芳香四溢,但就是每天不時會跑出來「問候」我們。

某天如果少了這些味道,甚至還會開始懷念起來:「好久沒聞到狗味了,那隻狗還好嗎?」「今天沒聞到濃濃的菜香,是全家人都出去用餐了嗎?」「咦?怎麼沒怪味了,是搬家了嗎?」……這些味道充斥在我的生活裡,讓我用嗅覺,也能感受到鄰居們的存在。

現代人雖然住得很緊密,但總似乎有面隱形的心牆,擋在彼此之間。我們若是不斷地築牆隔開他人,只會讓自己慢慢變得冷漠而孤獨;或許,只有當我們停止築牆,才會發現,牆外的世界是如此生動有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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