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寶貝】 為阿嬤流的淚

文/貝媽 |2020.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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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貝媽

貝貝愛漂亮,戒指、手環、項鍊都愛,尤其喜歡閃亮亮的東西,對指甲油也是一見鍾情。一日,帶貝貝回娘家,貝貝邀請阿姨一起擦指甲油,阿姨開心地擦了,並對貝貝說:「妳知道阿嬤也很喜歡擦指甲油嗎?」這才使我想起,原來,貝貝愛美是遺傳到媽媽!

以前我常常帶貝貝回娘家,也常帶她去醫院看阿嬤,阿嬤坐輪椅,她也要坐在阿嬤身上,讓我推著她們散步。她還和阿嬤一起去過許多地方,但是這些,貝貝都不記得了。貝貝也不記得阿嬤的喪禮,當時3歲多的她,回娘家看不到阿嬤,說:「阿嬤去喝下午茶了。」我不知道她怎麼會這樣說,但我覺得,她說得真好。

貝貝印象中的阿嬤,是照片中的阿嬤。睡前,我會拿起梳妝台上的相框,看一看媽媽和我在溜滑梯前的合照,然後親吻照片中的媽媽;貝貝在旁邊,說她也要看照片,看完也要親吻阿嬤一下。有時,我會翻著相簿,一張一張地對貝貝說起那些她遺忘的、和阿嬤在一起的時光。

貝貝6歲生日,收到阿公送的紅包,裡面是阿公親筆寫的「生日快樂」紙條。我給了貝貝一個收納袋,讓她可以收藏珍貴的東西,一時興起,也拿出我的「寶貝袋」,和她分享我珍藏的回憶。

其中一個紅包袋,是媽媽送我的20歲祝賀,上面寫著:「20歲,美麗的人生真正開始了!妳是媽媽的寶貝女兒,媽媽永遠愛護妳、支持妳,永遠在妳身邊!祝福妳,愛愛愛!我的寶貝!」我將媽媽的愛一字一句讀給貝貝聽,她是我的寶貝,而我是媽媽的寶貝。

說著說著,我不經意地提起阿嬤到天上去了,貝貝問:「英雄(陪伴在阿嬤身邊的狗)也到天上去了嗎?」我點點頭,貝貝竟掉下了眼淚,我以為她知道的,因為有一次貝貝說過「阿嬤去世」這樣的話。還是在她的心裡,一直覺得阿嬤和英雄只是不在家,有一天會回來的?

貝貝哭著說:「我有一個願望,希望阿嬤回來……」我的淚水也忍不住滑落,抱著她輕聲地說:「阿嬤永遠在我們心裡,想她就抬頭看看月亮。每個人都有這樣的過程,就像花會盛開,也會凋零。」貝貝又說:「希望我可以夢到阿嬤……」直到哭累了才漸漸入睡。

孩子,妳還那麼小,但妳我流淚相視的那一刻,卻能心意相通。因為我們一起思念著一個人,一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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