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書人】 徐至宏 港口的一日《看海的地方》

文/廖淑儀 |2020.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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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步步文化提供

文/廖淑儀

四面環海的台灣,只要你願意動身,不管什麼時刻,都能與海相遇。往西往東往北往南,不同方向的大海給予人們不同的景色。西岸的沙灘與養殖風情、東岸的壯闊與深邃、南邊的熱浪與多彩,以及北邊的陰鬱淡然……多喜歡看到有創作者用自己的手感寫下、畫下、拍下這些豐饒的景象;多喜歡翻閱這些創作,就像海浪一遍遍拍打海岸,毫不厭倦。

廣闊無垠深邃沉靜

一樣是大海,港邊的風情總是獨一無二,因為參雜了更多屬於人的色彩,漁村、漁船、生活的人們等等。這本《看海的地方》便是駐村在基隆正濱港的插畫家徐至宏,以一日的港口為對象,畫出閒散又帶有趣味的港邊風情。

想起基隆,往往是陰鬱潮溼的天氣。因此這繪本一開始最吸引我的地方,便是畫家筆下海的顏色。從封面到內裡,所有的海都布滿灰藍,白日時海的顏色偏灰一點,接近傍晚時海的顏色就偏藍多一點。難得透進陽光的海洋,又是內海環抱的港口,因此儘管廣闊無垠,卻是更深邃沉靜,鮮少掀起波浪。

於是,人的存在變得關鍵起來。「看海的地方」從題目上就知曉,重點即在「看」。一開始是敘述者的畫家在看,看見陰天的燕子飛到窗前,透過燕子的飛行,來到港邊,飛翔時自然看見海的深邃,棲息時卻也在低處遇見獨自釣魚的男人。而等待是港邊特有的閒散姿態,一個人兩隻鳥,寥寥的午後,瞌睡的風情。本來更為閒逸的氣氛,因為釣客魚鉤湧動而延伸一點點情節破冰的小趣味,讓畫面開始流動起來,引發一隻小貓入鏡。這隻貓或者稱為「貓咪」更為適合,因為除了貓原本的靜凝性格之外,畫家替牠注入了圓睜睜的趣味眉眼。從貓咪的角度「看」出去,港邊不再是只是海,可以追逐令人垂涎的燕子、小心繞過打盹的狗兒,跟隨獨自旅行卻手拿食物的女孩……當一切來到身邊,當一切離開身邊,貓咪以好奇而無為的眼神四處跟隨,最後來到大船出發的港口旁邊,隨著視線延伸出去的大海,海的邊際則慢慢出現橘色的夕陽光彩。

想像海洋親暱海洋

港口的一天結束了,從生活和細節出發,在廣闊和遐想中結束。情感是微微的,激動也是小小的,獨屬於港口的無所事事的情懷。

這是說,即使我們不是港口的參與者,船夫或從事魚貨者,即使我們只能立在港口的邊緣,港口仍然能用它來的方式容納我們,一方天地,隨意浪蕩,這是海的涵融,也是地方的容納。

十分有意思的對海的觀察繪本,可惜的是,畫面的切割稍嫌瑣碎了一點。若是鎖定動物的觀察角度,則感覺可以放大燕子跟貓咪的畫面,讓牠們的感受更強化,而非刻意著重情節的發生。那麼港口的流動跟靜謐應該可以更對比出來,更令人印象深刻。

再者,每段的前言文字也略嫌多了。圖畫本身已經足夠說明一切,有故事、有觀察、有流動的能量和觀察的張力,其實夠完整了。創作者給予的已經很多,剩下的應當就留在讀者眼裡、心底,讓海水自然湧進,隨著日升日落,歲月靜好就好。

港口是謀生之處,是生活的地方,人與生物之間的關聯之處。從這樣的繪本出發,再去想像海洋、親暱海洋,就開始有了新鮮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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