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人間】 相 聚

文╱陳偉哲 |2020.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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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菲兔(Miffy)專賣店五顏六色的玩偶。圖╱陳偉哲

文╱陳偉哲

深知寂寞可怕但總是難以啟齒,所以豬朋狗友散去時情人會遞來一群玩偶作伴。

玩具娃娃跟人類一樣,耳朵眼睛嘴巴樣樣齊全,卻能不發一語當個好的聆聽者。它們的視野、姿態和位置自己支配擺布,彷彿再度戀上控制狂般指揮著眼前聽眾的一舉一動。

可惜人愈大心事愈有分量,重得阻塞毛孔,因而在失眠數日後爆出末日感十足的青春痘。當日常步入尾聲,布質朋友不分膚色與製造國,靠軟綿的身體擁擠空間、窒息寂寞。

我躺在它們一字排開的愛意中,逐隻問候完開始侃侃聊起整天蒐來的故事,苦甜各半……

往往談起苦事像歷經一場驟雨,潸然而下的淚雨淹沒我們極為默契的對峙,幾乎把視線淋出適當的溼度乃至可拿來抹地。

在它們面前我不怕詞窮的醜態,即使亂掰一番,玩偶依舊乖乖傾聽;直至說故事的人口沫枯竭,該交代的都辦好,安寧地睡一場覺,一如慢慢掌握好了睡眠的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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