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家好片】 創作是唯一的路《大師之前》

文/吳孟樵 |2021.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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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孟樵

思惟與創作,像是一枚種子,或許早在創作者出生前即已種下。艾略特的詩句「在概念與創造之間/在情緒與回應之間……」已點出創作的靈魂所在。

疫情期間,不能在戲院看電影,依然可在家觀賞紀錄片《大師之前》:五位知名導演,在長年的創作裡回顧最初執導的電影,每集錄製一位導演,讓他們在鏡頭前「坐著談自己」,也在影片結束後,「站起來」親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大衛林區

美國導演大衛林區,從肢體語言可感受到他的腦袋運轉得很快,且天馬行空,但講話速度卻超慢。他來自很規律性的家庭,卻對陰暗的事物特別有想像力。超愛畫畫與雕塑,可以整天畫個不停。他喜歡廢棄場景、搜集死滅的昆蟲,並製作成標本;喜歡窗簾,認為窗簾可以將人帶入一個世界,產生驚奇感。童年記憶裡的黑暗公路景象,可以連結想像力與驚悚感。

我們可以從他最初期的《字母驚魂記》、《我種出我外婆》、《橡皮頭》,以及他較後期的作品,也是我很喜愛的《穆赫蘭大道》,看到他怎麼將腦袋裡的想法以他的美術天分運用在影片中。(另可參考紀錄片《大衛林區獨白囈語》與親筆自傳《在夢中》)。他說:「我只想待在我的世界裡。」天性的悲傷與恐懼,使得他在深邃的黑暗裡看見自己。

拉斯馮提爾

丹麥導演拉斯馮提爾的作品,在台灣的影迷很不少。他的影片多半讓女性充滿了苦難,卻也是由女性啟示世界的救贖管道。他早年發起「Dogme 95」,宣揚讓電影回歸原始而非著重技術性而聲名遠播。在《撒旦的情與欲》可以看到他具有多方面的藝術天分,更可以感受到他內在的焦慮與躁動。他在鏡頭前坦言:「六歲起就有焦慮症。如果我能告別焦慮,我也會樂於告別電影。」其實是喻示電影與他的生活是不可切割的。他的這段話很有意思:「我喜歡有限制的感覺。如果沒有限制,就沒有突破。」我們可以從他多部知名作品中,找到衝破限制的因子。

札維耶多藍

加拿大導演札維耶多藍天具才華,將他十幾歲時寫的作業拍成他的第一部電影《聽媽媽的話》,片中三名少男都是澎捲髮的美型男,黑白畫面自拍或左或右側臉的獨白,極具美感。他說劇中人背影慢動作的鏡頭是向王家衛《花樣年華》致敬。美少男、長廊、背影,在在令我聯想到葛斯范桑的《大象》。他是此紀錄片系列中最年輕的導演,從他的影片與他受訪時的語氣也可感受到很強烈的躁動感。他很強調人物該具有「勇氣」,「去做,絕不放棄。」讓電影更豐富是他的目標。

奧利維耶阿薩亞斯

法國電影導演奧利維耶阿薩亞斯,對台灣觀眾來說並不陌生。他受訪時,手部的動作比起另外四位導演少多了。但是,依然可以從他在鏡頭前說話的模樣與語調,感覺他的心很焦慮。

他與此系列的拉斯馮提爾一樣,也提到塔可夫斯基。在此提到塔氏作品《安德烈盧布列夫》,我沒看過這部片,但常被此片的劇照震撼住。

阿薩亞斯自小耳濡目染受到編劇父親的影響,又因長期為雜誌寫影評,對電影有自己的思考點,之後成為編劇與導演,也因為愛畫畫,都成為他的創作底蘊。他受不了被定型,「我需要『害怕』,才會有所『發現』。但是拍完後,又回到『原點』。」這就是「焦慮」的源頭。

米修歐斯洛

法國導演米修歐斯洛自小在非洲成長的經歷,成為他創作的基底,與美國的賣座動畫片很不一樣的風格。因有所堅持,他自述年過五十才製作出賣座的電影,如《嘰哩咕與女巫》、《王子與公主》、《一千零二夜》充滿奇幻的童話色彩,沉穩的性格自勵將創傷題材變成人性化的作品。

五集紀錄片看下來,我看到「焦慮」與「堅持」間的關係,焦慮可以變成正面的創作力,也印證存在主義心理師羅洛梅的分析:焦慮是解放想像力的一種必要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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