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愷‧護生畫集】 求侶

文/林少雯  |2021.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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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東王脩,竹林堂新構。太守鄭裒送雌鶴於堂,留其雄者在宅。霜高月冷,無夕不淚,聞者墮淚。忽有一鶴飛赴堂中,驅之不去,即鄭宅之雄也。 ──《渚宫故事》,朱幼蘭書 這幅護生畫說的是棒打鴛鴦兩路分的故事,肇事者是人,受害者是兩隻鶴。其中的一隻鶴千方百計脫逃,去追尋另一半,終能有情人再聚一堂。圖/豐子愷

文/林少雯

湘東王脩,竹林堂新構。太守鄭裒送雌鶴於堂,留其雄者在宅。霜高月冷,無夕不淚,聞者墮淚。忽有一鶴飛赴堂中,驅之不去,即鄭宅之雄也。

──《渚宫故事》,朱幼蘭書



這幅護生畫說的是棒打鴛鴦兩路分的故事,肇事者是人,受害者是兩隻鶴。其中的一隻鶴千方百計脫逃,去追尋另一半,終能有情人再聚一堂。

這樣的故事,聽起來多熟悉啊!分明是自古以來耳熟能詳的愛情故事,不論是小說中、戲曲中,抑或真實的人生中,都時時可聞啊!可是這則故事,說的不是有情有愛的人,而是鶴;可見,鳥類,亦是有情有愛,跟人一樣呢!這是有情眾生的共通性。

故事裡說的是,湘東有一位名叫王脩的地方士紳,在自己家裡建了一座竹林堂,剛落成。當地的太守鄭裒聽說了,於是送來一隻雌鶴,當作賀禮。太守知道王脩是位雅士,鶴與竹林堂是能相匹配的禮物,因此以鶴為禮,送禮者和受禮者均能盡歡。

雌鶴被送走了,這鶴原來是太守養在自己家中的鶴。太守養了一對鶴,為了送禮,硬生生將恩愛的鶴夫妻給拆散了,雌鶴被送走了,留下雄鶴在家中。

王脩家中的竹林堂,有鶴徜徉其中,真是美事一樁呀!鶴與竹林堂相得益彰,讓王脩家中更顯高貴雅致。但是,這隻鶴自從來到王脩家,日日愁眉不展,尤其入夜,更深人靜,月冷霜寒,竹林堂都會傳來一聲聲鶴的哀鳴,那聲音悽悽切切,在幽微中透著濃濃哀傷,王脩家人聽了,都忍不住落淚。不知這鶴為何如此悲傷!

沒幾日,忽然有一隻鶴翩然而至,飛進了竹林堂,王脩家人怎麼也趕不走。見新來到的鶴與太守送來的鶴,似夫妻久別重逢,恩恩愛愛,鶼鰈情深,該是一對鶴夫妻;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這新來的鶴,原來是太守府中的雄鶴。

答案揭曉後,想來太守只好割愛,將這雄鶴也贈與王脩了。他或許覺得自己做錯了,應該一開始就將雙鶴一起贈送,那就更美了!實在不該拆散這對情深義重的鶴夫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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