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詩大解密】 洛夫〈金龍禪寺〉

文/涼兒(惠茹)  |202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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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小朋友,你們在閒暇散步或外出遊玩時,留心過身邊的一景一物嗎?當下觀察到的事物,是否在你心裡留下印象呢?今天,要介紹「創世紀鐵三角」之一的詩人洛夫,及其詩作〈金龍禪寺〉,本詩透過短短幾字傳達豐富意象,富有禪意,令人回味無窮。圖/沛蓁

文/涼兒(惠茹) 

晚鐘
是遊客下山的小路
羊齒植物
沿著白色的石階
一路嚼了下去

如果此處降雪

而只見
一隻驚起的灰蟬
把山中的燈火
一盞盞地
點燃


各位小朋友,你們在閒暇散步或外出遊玩時,留心過身邊的一景一物嗎?當下觀察到的事物,是否在你心裡留下印象呢?今天,要介紹「創世紀鐵三角」之一的詩人洛夫,及其詩作〈金龍禪寺〉,本詩透過短短幾字傳達豐富意象,富有禪意,令人回味無窮。

本詩第一節以「晚鐘」起筆,不直接描寫金龍禪寺的周遭景物,而以傍晚時分的寺廟鐘聲響起,作為本詩的開展。第二句「是遊客下山的小路」,透過傍晚的鐘聲,暗示時間已晚,提醒遊客下山,而鐘聲迴盪在下山的遊客心裡,亦暗示著鐘聲為由想像歸返現實的遊客們,指引了一條心靈通道。詩人為何不寫「大路」,而寫「小路」呢?因為這通達寺廟的小路,代表平常遊賞的遊客不多,只有找到此路的遊客才能到達,而這「小路」也象徵幽微的心靈之路。

第三句「羊齒植物」是指外型如羊的牙齒般的植物?抑或是由植物蛻變成長了牙齒的羊呢?從字面意思帶給讀者歧異性,讓讀者保有想像空間,其實這也是現代詩常用的表現手法之一喔!羊齒植物沿著小路蔓生,透過詩人的想像,「沿著白色的石階」,「一路嚼了下去」,詩人將遊客走路下山的動作以「咀嚼」呈現,意思是隨著遊客下山的腳步,可見植物沿著石階生長。再來,詩人以「白色石階」作為視覺摹寫,令人好奇的是,詩人為何不用貼近現實的「灰白色」,而以「白色」來營造氛圍呢?因為白色給人的感覺是較少遊人踩踏,亦代表石階的純白無瑕。所以在第一節,詩人透過想像,巧妙將時間(晚鐘)、空間(小路)意象並陳,將聽覺、視覺、觸覺的意象結合,營造出耐人尋味的景象。

第二節「如果此處降雪」,單行成一節,「如果」表示此句是假設語氣,為轉折句。假如通往禪寺時,真的下起了雪,會呈現什麼景象呢?會使禪寺顯得雪白且神祕嗎?還是這場雪阻塞了通往寺廟的道路,覆蓋禪寺,讓人體悟到佛教「四大皆空」的境界呢?至於降雪後景象會如何?其實,詩人隻字未提,留給讀者許多想像空間。

第三節開頭,以「而只見」起筆,在此詩人解開第二節只寫「如果此處降雪」的謎底。原來,詩人在想像景色時,突然被「一隻驚起的灰蟬」和盞盞通明的燈火打斷思緒。而「一隻驚起的灰蟬」與下句「把山中的燈火」此兩句本無關聯,但詩人以「驚起」代表在思考與想像的過程被打斷,遂將灰蟬也帶入詩中。山中亮起的燈火正好打亂詩人的想像,但隨著燈火一盞盞地亮起來,也使詩人晦暗不明的思緒變得通達明亮。最後,我們再仔細探討末兩句「一盞盞地」、「點燃」,是否也代表參禪(蟬)後對生命明亮通達的體悟呢?亦是不錯的聯想。所以,本節透過詩人豐沛的想像,將不相干的意象「灰蟬」、「燈火」並置,達到神奇的效果,這也是創世紀詩社詩人洛夫擅長用的表現技法唷!

小朋友們,遊走山野、寺廟,細細咀嚼一景一物,能陶冶性情、療癒身心;獨自在廣闊的空間散步,能使心胸開闊且放鬆。春節將至,不妨利用節日假期,好好和家人一起出遊,觀賞景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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