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生畫集】百舌詐死

文/林少雯 |2022.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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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豐子愷

文/林少雯

梁溪俞正齋家,畜一百舌鳥,語言清朗,常懸戶首。有遠官訪俞,捐金強買焉。鳥在籠中哀鳴不已。至北關官船中,遽死。皆嗟嘆,開籠玩之,忽飄然高飛,隔日歸俞家。鳥之忠且智如此。

—《酌泉錄》,朱幼蘭書



這則故事發生在梁溪,即今江蘇無錫。

梁溪的俞正齋家裡,養了一隻百舌鳥。百舌鳥,是鶇科鶇屬的鳥類,俗名反舌、黑鳥、中國黑鶇、牛屎八八、百舌、烏吸。分布於歐洲、非洲、亞洲,包括中國大陸許多地方。

俞家飼養的百舌鳥善學人語,鳴叫的聲音也格外悅耳,非常討人喜歡。俞家主人經常將鳥籠懸掛在門口,真是人見人愛。

有一天,遠方一位官吏到梁溪訪問俞正齋,並且住在他家裡。俞家盡心地招待這位官爺,官爺看到這隻討人喜愛的百舌鳥,也喜歡逗牠玩,要離開時,便出了價錢硬將這隻鳥買去。俞家雖然捨不得,也不能跟官家對抗。

官爺帶走百舌鳥時,鳥在籠子裡哀哀鳴叫,不願離開,俞正齋只能祝福這隻愛鳥此去平安。

官爺一行到了北關,坐上官船,準備走水路,卻發現籠中的百舌鳥一動也不動,死了。眾人都為百舌鳥嘆息,官爺也很不捨,於是叫人打開鳥籠一探究竟。

當鳥籠的門被打開的同時,那隻百舌鳥忽然活了過來,張開翅膀飛向空中,一忽兒就不見了蹤影。眾人驚嘆,這鳥竟會詐死,實在太聰明了。鳥都飛走了,也就算了,官船開走,留下一段佳話。

第二天,這隻百舌鳥自己找到回家的路,飛回主人身邊。俞家人高興得不得了,大歎牠對主人忠心耿耿,也讚歎這隻鳥兒的智慧,能以詐死逃離,還能尋路回家,其機智甚至超過人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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