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俄烏戰爭何時了

 |2022.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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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戰爭進入第四個月,戰情迄仍膠著。儘管英國首相強森宣稱,俄軍資源將在未來幾個月耗盡,但來自戰場的訊息顯示,俄軍在烏東攻勢仍持續不斷,看不出有緩和的跡象。

上周歐盟召開峰會,通過將烏克蘭列為歐盟候選國。一般來說要進入歐盟,從申請到成為候選國需時數年,歐盟這次「快如閃電」的決議,當然是為了表達對烏克蘭的支持。正如歐盟執委會主席范德賴恩形容的,烏克蘭之所以經歷地獄般的戰火,就是因為希望加入歐盟。

在此同時,七大工業國(G7)領導人峰會本月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在德國召開,北約峰會繼之於二十九日至三十日於西班牙舉行。G7領袖預計將在會上啟動一個新的全球基礎建設計畫,藉以遏制中國大陸「一帶一路」的擴張。而在北約峰會上則將提出一個新戰略概念,不只因應俄羅斯威脅,也將首次針對中國。為此,北約峰會首次邀請日本、南韓、澳洲和紐西蘭領袖出席。

另一邊廂,由中、俄、印度、巴西和南非組成的金磚五國峰會,上周四以視訊方式在北京舉行,俄羅斯總統普亭也與會,是他自下令對烏克蘭展開「特殊軍事行動」後,首次於國際舞台亮相,象徵俄羅斯雖受西方制裁,在國際上並不孤單。

明顯可見,從軍事作為到外交攻防,目前俄烏雙方都沒有握和停戰的想法,雙方背後尤其是支持烏克蘭的西方各國,大有藉此一役拖垮俄羅斯的意圖。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近來西方民意開始出現「烏克蘭疲勞」(Ukraine fatigue)趨向,可能影響各國政府的決策意志。

著名智庫歐洲外交關係協會(ECFR)日前發表來自十個歐洲國家地區、超過八千位受訪者的民調,結果顯示歐洲人對俄烏戰的長期目標立場變得分歧。相較於戰爭初期多數人抗俄意志堅定,有效促成歐盟團結氣勢,如今希望戰爭愈快結束愈好的人更多。其中認為烏克蘭對俄國占領土地讓步也沒關係的「和平派」占百分之三十五,高於認為這場戰爭最迫切目標是懲罰俄國侵略行為的「正義派」的百分之二十五。

在受調查的各國中,波蘭是唯一支持戰到底遠多於談和的國家;英國和芬蘭兩者不相上下;至於歐盟兩大國德國和法國,各都有超過四成民眾是支持「和平派」,只有二成是主張要讓俄國遭到決定性的失敗。

「烏克蘭疲勞」現象不只出現在歐洲,在美國也浮現同樣的情緒。由於戰爭導致通貨膨脹加劇,人民的痛苦指數跟著飆升,已經耗損歐美民眾對烏克蘭抗戰的支持。專家認為,對西方最大的考驗,將在今年秋天出現。

屆時歐洲暖氣燃料需求上升,歐盟國家能否再堅持不買俄羅斯能源,將是一大挑戰。美國雖然還不斷軍援烏克蘭,但拜登政府民調低落,面臨十一月期中選舉的難關,未必還有足夠本錢力挺烏克蘭到底。

西方陣營在俄烏戰爭前期展現空前團結,最大理由是若烏克蘭不能獲得最終勝利,對西方民主自由價值體系衝擊將如土石流般嚴重。然而現實是殘酷的,西方能否為理想與道義堅持到底,年底就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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