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士風骨】梅貽琦之剛

文/齊夫 |2022.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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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齊夫

梅貽琦當清華大學校長時,教授們用「「慢、穩、剛」三個字形容他的為人行事的風格。這裡就說說他的「剛」,即剛正、剛直。

一九三八年九月,雲南省主席龍雲的小女兒報考西南聯合大學附中落了榜。龍雲讓祕書長去和當時的校長梅貽琦疏通,祕書長卻面有難色欲言又止,龍雲怒道:「你還不快去!」祕書長小聲說道:「我打聽過了,梅校長的女兒梅祖芬也沒有錄取。」龍雲聽後頓時氣消,從此不再提及此事。

當時,也有人私底下勸過梅校長,說:「你在雲南辦學,不能太剛,要變通一點。如果得罪了龍雲,以後學校的很多事情恐怕就不像現在這樣好辦了。」幸運的是,剛正的梅貽琦遇到的是有君子之風的龍雲,這件事過後,龍雲非但沒有找過梅貽琦的麻煩,對西南聯大的幫助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梅貽琦對外人剛,對自家人更剛。還是在西南聯大,梅貽琦千辛萬苦地向教育部要來了一筆學生補助金,按規定,他家的四個孩子都有資格申請,可是他為了不讓人說閒話,一個也不准沾邊。其實,那時候他家的境況已相當拮据,但他寧可舉債、變賣家產,或讓夫人磨米粉、做米糕,提籃小賣,也不涉「瓜田李下」之地。

一九四六年清華復校,梅貽琦的女兒梅祖芬也到了上大學的年齡,結果分數與清華就差了兩分。同學們都勸她去找父親說說,梅祖芬則說:「沒門兒,想都不要想,我可知道他這個倔老頭,剛得很,我可不想碰釘子。」後來,梅祖芬還是老老實實地選擇了重考,經過一番努力,第二年考入了清華外語系。

無獨有偶,也是在那一年,清華文學院院長馮友蘭的女兒馮鍾璞與建築學院院長梁思成的女兒梁再冰,也都是差幾分沒能考上清華,但她們也都坦然地接受了落榜的現實,沒有求父輩走後門。因為她們知道,梅校長榜樣在前,她們的爸爸也都是剛正的人,把操守名節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絕不肯做出為子女走後門這種苟且之事。

懷念梅貽琦的「剛」,但願更多的人能見賢思齊,也「剛」起來。當剛直的人多了,社會風氣自然也就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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