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愷‧護生畫集】 大魚啖小魚

文/林少雯  |2021.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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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世界,芸芸眾生, 升沉懸殊,弱肉強吞, 苛政之猛,甚於刀砧, 思及禽獸,豈不顧人, 善護生者,先護人群。 —學童詩,虞愚書 「大魚啖小魚,小魚啖蝦蛆」這幅畫,說的是弱肉強食的故事。弱肉強食,是一種自然生態,自地球上有生物以來就如此。圖/豐子愷

文/林少雯

茫茫世界,芸芸眾生,

升沉懸殊,弱肉強吞,

苛政之猛,甚於刀砧,

思及禽獸,豈不顧人,

善護生者,先護人群。

—學童詩,虞愚書



「大魚啖小魚,小魚啖蝦蛆」這幅畫,說的是弱肉強食的故事。弱肉強食,是一種自然生態,自地球上有生物以來就如此。

生態,是自然之理;生態,是天地化育的萌發和淘汰機制;弱肉強食,在生態上來說,隱含著一種生態平衡的意義。但是這四個字被引用到人類的世界,就隱喻著恃強欺弱的社會不公平現象。

「大魚啖小魚,小魚啖蝦蛆」,這是溪裡河裡海裡的群生相,在地面上和空中的動物也是如此,這都是為了求生存所致。

地球上有數不清的物種,都有各自的生存方式,也都在天地大化的法則中安然度日。荀子《天論》中說:「列星隨旋,日月遞炤。四時代御,陰陽大化,風雨博施,萬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養以成,不見其事而見其功,夫是之謂神。」但身為萬物之一的人類,以其聰明智慧創建文明,在群聚的社會中建立文化,也在人欲橫流中做出種種違反天理,違背自然的事,「茫茫世界,芸芸眾生,升沉懸殊,弱肉強吞,苛政之猛,甚於刀砧。」造成人類社會的種種不平、恩怨、痛苦……

《天論》中還說:「財非其類以養其類,夫是之謂天養。順其類者謂之福,逆其類者謂之禍,夫是之謂天政。暗其天君,亂其天官,棄其天養,逆其天政,背其天情,以喪天功,夫是之謂大凶。」意思是:人類以人以外的各種不同資源,來奉養自己的口腹形體,這就叫做「天養」。

能順應天養的稱之為「福」,不能順應天養的,就叫做「禍」,這即為「天政」,即天然的賞罰。蒙蔽天然的心君,擾亂天然的官能,捨棄天然的給養,忤逆天然的賞罰,違背天然的情感,以致喪失上天的功能,這就叫做「大凶」。

古聖先賢早就告訴我們要順應天理,不要逆天而行;在現代的社會,愈來愈多人知道要尊重自然,要護生,不應該再對自然予取予求。在這樣的社會風氣之下,也要顧及人,懂得護生護心的慈悲,也要發揮在人的身上,讓社會祥和,讓人人都慈悲;人有慈悲,萬物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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