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故事 羅智成的《畫冊》

文與圖/應鳳凰 |2014.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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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冊》封面 圖/應鳳凰
目錄頁 圖/應鳳凰
封底頁 圖/應鳳凰

文/應鳳凰

少數同輩稱他「羅某」,大多數年輕粉絲稱他「教皇」——無論怎樣三進三出於新聞界、官場,寫詩的羅智成依然是文青眼中魅力無窮、詩之密教的「教皇」。他從「師大附中,台大哲學系」的學生時代,便在校園裡組織詩社創辦詩刊,所以是同輩詩人裡,最早出第一本詩集的詩人。沒錯,「第一本書」名氣很大,很多人常提起,卻極少人見過這本《羅智成詩集:畫冊》,早在一九七五年,也就是四十年前已經出版了,那年詩人才二十歲,而且是自己設計,自己編輯畫圖,自己出版。單看他小小一塊「版權頁」就夠有創意:發行者是「鬼雨書院」,且編為「以夜為冠叢刊」第一號。

也許自認是高中時期的青澀作品,也許嫌這書花樣多題材雜,總之,羅智成後來的各冊詩集都再版了,唯獨這本無法「重見天日」,造成此書多年來成為「流傳江湖」的一則傳奇。但《畫冊》確實無愧於「夢幻逸品」的美名──從裝幀到內容,在在呈現作者於詩文美術思想各方面的才華。正如楊宗翰所寫,詩集是「羅智成一筆一畫,以詩句、手札及素描呈現出自己視域中的『世界』形象。」即使四十年後回頭看,從自序到目錄,每頁的版面,該留白的,該插圖的,無不精緻、氣派,並且脫俗。序言這麼寫著:「我一直靈活地應用詩作的型式以適應任一心態」。

最後一段說:「總之,這冊子的詩我都喜歡過,它們被印出,現在,它們又成了我的負擔」。四十年前印刷工業,還是很落後的手工檢字排版,此書序文最後竟是不嫌麻煩地,作者以簽名手跡製版印出。「目錄頁」也十分講究:大大一幅畫置於目錄上頭,這畫的畫面架構兼具古典與現代,線條既抽象又寫實,尤其正中間畫著長長一支梁柱,彷彿地上長出一隻手來,很有「超現實」風格。目錄排法也大有創意:故意做成上下兩欄,「頁數」的號碼於是像圖飾一般把題目圈在中間。題目看起來整齊成列,卻有高有低,上下對照竟如山水倒影,煞是好看,可以想見每一頁都做了精心設計。書頁間不僅畫了許多插圖,更不簡單是加入兩頁整版,以稿紙手跡的原稿製版。

──用一川寒水還妳倒影還我憂鬱

我的下一首詩將是十分溫柔而古典的

這首詩題目:「髮際」。頭兩句就美到不行,旁邊還加了注音符號。現在大多數作家已經用電腦寫文章,稿紙已愈來愈少見。一般人當然看過空白稿紙,恐怕很少看過寫在稿紙上的,有注音的手稿吧?將羅智成四十年前寫在稿紙上的手跡展示出來,如此美麗又有創意的第一本詩集,實在不應該任其絕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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