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十足的美洲白鵜鶘

文/林心雅 (Hsin-ya Lin) |201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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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全身白羽,下顎又掛著囊袋,白鵜鶘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傳說的「送子鳥」……圖/李文堯 (Wen-yao Li) & 林心雅
因全身白羽,下顎又掛著囊袋,白鵜鶘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傳說的「送子鳥」……圖/李文堯 (Wen-yao Li) & 林心雅
我們很幸運,在離家不到兩小時車程的鹽頓湖,就能看到在內陸過冬的成群白鵜鶘。圖/李文堯 (Wen-yao Li) & 林心雅
不僅在水中,連在空中一起飛翔的姿態都很有默契,也十分優美。圖/李文堯 (Wen-yao Li) & 林心雅
當大家一起把頭浸到水中,另有一隻飛過來加入陣營(只有張開雙翅之際可看到黑色羽翼,帶蹼的爪可在水面滑行)。圖/李文堯 (Wen-yao Li) & 林心雅

體型福態的大白鳥

北美的鵜鶘有褐鵜鶘(先前介紹過)和白鵜鶘兩種,前者大多棲息於太平洋和大西洋沿海一帶,後者主要分布於內陸湖泊河岸沼澤區等。

第一次看到白鵜鶘這種大型白色水鳥,是十幾年前某個冬天的早晨,在南加州內陸的鹽頓湖看到牠們成群過冬的身影。因全身雪白,又不若大白鷺來得纖瘦,遠遠瞧見,還誤以為是天鵝。待走近一看,原來是褐鵜鶘的近親──美洲白鵜鶘,體型更福態些,頭大而嘴喙寬長,嘴巴下顎也掛個囊袋。

別看牠們短腳短尾,在陸上行走時似乎有些笨拙,白鵜鶘在空中飛翔之際,姿態其實十分優美,總緩慢而優雅地拍擊翅膀。牠們有一對寬闊羽翼,展開雙翅近三米,加上長喙囊袋的獨特造型,初次見到,就覺得這種鳥看起來很有史前生物的味道,和《阿凡達》中,在潘朵拉星球被納美人馴服當空中座騎的靈鳥Ikran頗有相似之處。只不過靈鳥斑斕色彩豐富還長了感應觸鬚,而白鵜鶘全身素淨,只有嘴喙和雙爪是橙黃色。

體重名列鳥族前茅

美洲白鵜鶘英文名字是American White Pelican,身長約一三○到一六五公分,體重從四點五至九公斤不等,在北美算是名列前茅的大水鳥,也是世界上最重的幾種飛鳥之一。不僅比褐鵜鶘大,甚至比美國國鳥──白頭海鵰還來得大些。通體羽毛雪白,只有展開雙翅時,才看得到翅膀底邊的黑色羽翼。牠們有一雙帶蹼的爪,降落時會在水面滑行,在水中游泳則強而有力。

白鵜鶘最明顯的特徵是有大湯匙一樣的巨嘴,嘴長三十多公分,下嘴殼和喉頸間連著一個能自由伸縮、有彈性的皮囊袋。嘴巴比褐鵜鶘更深些,囊袋也比較大,容量可超過十公升。

此鳥隨季節遷徙時,常一大群呈V字型長距離飛行,平日喜歡成群結隊覓食。以吃魚維生,平均一天可吃下一公斤左右。雌雄外型相似,成鳥在繁殖期間,在上嘴喙靠近前端之處,會長出一個凸起尖角。牠們是一夫一妻制,但只有在交配育雛的季節奉守此制,而非終身伴侶。夏天育雛地點通常選在內陸的淺沼溼地或湖泊區的孤立小島,到了冬天,牠們喜歡待在海灣沿岸,可在淺水區覓食以節省體力,又可在沙堤上曬太陽。

高度默契的

團體水上芭蕾

白鵜鶘的覓食方式和褐鵜鶘大相逕庭,不像褐鵜鶘那樣自空中俯衝而下,白鵜鶘通常三五成群在水面游來游去,邊游邊覓食。最有趣的是,牠們連潛水覓食的「頻率」都協調一致:前面的鳥把頭潛進水裡了,後面的鳥會立刻跟進。

真要親眼目睹,才知牠們到底多有默契。曾看到一批白鵜鶘成群覓食,數一數前後約莫七、八隻,但見牠們結隊覓食的時候,好像大家說好「一、二、三」!一起把頭探下水,數個幾十秒,然後再「一、二、三!」不約而同紛紛抬起頭來,就這麼一而再、再而三、樂此不疲地重複著,默契十足跳著團體水上芭蕾似的,非常逗趣可愛。

更特別的是,如果白鵜鶘發現魚群,牠們會發揮高度默契,採取相互合作的捕食策略──排成直線或半圓形隊伍進行包抄,一齊揮動翅膀在水裡追趕、圍捕魚群,同心協力把魚兒趕到湖畔淺水處,接著用大湯杓般的巨喙,大口大口舀水,用大囊袋兜撈起成堆的魚兒。連水帶魚都成了牠們「囊中之物」,再閉上嘴巴,收縮喉囊把水擠出,留下鮮美魚兒吞入食道腹裡,美餐一頓。

並非傳說中的送子鳥

因全身白羽,下顎又掛著囊袋,白鵜鶘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傳說的「送子鳥」,其實那是一些卡通圖片的誤導,真正的送子鳥傳說起源於中世紀歐洲,鳥名的是「歐洲白鸛」(White Stork)。

在歐洲傳說故事中,送子鳥從沼澤帶著寶寶,再從煙囪把寶寶送到屋子裡給想要得到小孩的爸媽。歐洲白鸛主要棲息在溼地,習慣在樹上築巢,有時也會在煙囪或電線杆等高處搭建愛窩,生活習性相當符合傳說故事裡的描述。而白鵜鶘雖然也棲息在溼地,但牠們的巢主要是在地面上挖個凹槽,而非築在高處。此外白鵜鶘也不像漫畫卡通描繪的那樣,牠們無法含著食物飛行,起飛之前一定要把食物吞下才行。

美洲白鵜鶘也曾受DDT之害,幸好自二十世紀中葉數量反彈回升,自一九六六年起以每年約百分之五成長率逐年增加中。牠們主要是吃淺水溼地的小魚,還好捕食的魚類通常都不具什麼商業價值。如此不與漁民爭食,也算是自保有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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