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大西南】 少數民族的火把節

文/出谷司馬 |2020.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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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出谷司馬

火把節是中國西南少數民族中,許多族群都有的節慶,當熊熊的火把點燃,總是能讓整個慶典進入高潮。在彝、白、納西、基諾與拉祜等族群中,都有舉行火把節的習俗。不過,關於火把節的起源,卻是一則令人難過的故事。

事情發生在公元八世紀左右的中國西南,當時的西南被分為六個部族,統稱「六詔」。六詔當中勢力最強大的是南詔,南詔首領皮羅閣想要併吞另外五「詔」,於是在南詔大理的松明樓設宴招待五詔的首領。

五詔當中,鄧賧詔王的妻子慈善夫人覺得皮羅閣不懷好意,因此勸丈夫不要前往赴宴。但是鄧賧詔王不聽,結果在一陣酒酣耳熱之際,皮羅閣一把火燒了松明樓,五詔的首領就一起被燒死在松明樓中。

救夫心切的慈善夫人連夜點著火把趕到松明樓時,五詔的首領早已被燒死,悲傷的慈善夫人從丈夫手上的鐵鐲認出丈夫的屍體,不禁悲從中來。沒想到皮羅閣被慈善夫人的美色吸引,打算將她霸占為妻,慈善夫人不從,最後跳入洱海自殺身亡。為了推崇慈善夫人的智慧與堅貞的愛情,後世的人都在慈善夫人過世的這一天舉火把紀念她。

除了慈善夫人的故事之外,其他的族群也有類似的故事,例如:拒絕殘暴土官求親而死的彝族「喜鵲姑娘」,還有白族的阿南公主,故事的內容大同小異,反映出的都是烈女不事二夫的思想,這些故事可能都是在漢人文化影響下,被融和在少數民族歷史記憶裡的產物。

在另外一些民族中,則流傳著完全不同的火把節源流,故事的主軸都是紀念某個遠古祖先曾以火驅走天神降下害蟲的往事,而這種英雄神話反映出的,則是人類對抗自然的想望。

大部分少數民族的火把節都在農曆六月底舉行,為期大約三天。在祭火、傳火到送火等儀式中,人們會舉起火把到處奔走,有人說這是效法先祖力戰害蟲的往事,有人則說這是紀念慈善夫人舉著火把趕往松明樓救夫的橋段,時至今日大概誰也說不準了。

從人們已知用火開始,人類的文明就往前跨了一大步。火帶給人們的不僅只是生食與熟食的差別,那種神聖、光明、除疫等超自然力量的想像,成為了一種對火的敬畏與崇拜。

時至今日,對火的敬畏雖然因為科技的發達與知識的普及而失去了神聖性,但是火把節的舉行卻已成為許多少數民族的歲時祭儀之一,無論是力戰天神的英雄神話,或是淒美動人的愛情故事,在火把點燃的那一瞬間,似乎都藉著火光,重現在每一位參與火把節群眾的眼裡,讓這些美好的故事像火把一樣,一代一代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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